“本來也沒打算今日給他。”姜菟忽然想起什麼，眯了眯眸，“那他方才失血暈倒，你還想餵給他……當真壞得很。”
陸汀州沒有為自己申辯。
“我已在外備好馬車，監視之人也已引開。此時離開，正是時候。”
姜菟愣了一瞬，……“好，那我給沉淵留封信。”
她回到房中，寥寥幾筆交代瞭解藥的功效和用法，將字條和解藥置於圓桌上，打算再看楚寒戈一眼。
行至榻前，原本熟睡的人卻驟然睜開了眼。
那雙清亮的眼眸此刻晦暗無比，翻湧著壓抑的戾氣與偏執。
姜菟本能瑟縮，“怎、怎麼醒了？”
楚寒戈沒有起身，抬手抓住了她垂落的手腕。
力道很緊，很兇，給人一種瀕臨失控的感覺。
“怎麼了？可是傷口太疼了？”
他眼皮一掀，眼神冰冷地落在她臉上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，“姐姐明明答應過我，不同他說話。”
姜菟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都聽見了？也不一定，莫慌。
她表情輕快，“我方才是去罵他的，我還打了他一巴掌，嘻嘻，解氣。”
“姐姐騙我，是因為我好騙。”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暖意。
姜菟的笑容僵在臉上，說話都心虛結巴，“騙、沒騙你啊，哪騙你了？”
“我都聽到了，姐姐要丟下我跟壞傢伙走。”他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猛地加重，順勢撐起上半身，動作拉扯到了傷口，勾出一股劇痛。
他不鬆手，眼眶泛紅，“姐姐不要我，要給我喝解藥，還要帶著我的小娃娃跟別的男人跑。”
姜菟覺得自己無話可說，嘆了口氣道，“你別犟了。你的仇人已經殺過來了，再不恢復記憶，你會死的。”
她也煩躁。
怎麼這一晚上，勸完這個勸那個。
莫不是欠了這兩個男人的？
明明她才是被強取豪奪的那個可憐人。
“正好你最得意的手下沉淵趕來救你了，你如今最該做的，便是飲下解藥，跟他回京都做你的攝政王。”
“對了，你母親還給你講了一門親事。那位曹姑娘出身好、樣貌好、端莊懂事識大體，是個仙女一般的姑娘。跟你亦是天上一對地上一雙，登對得很吶！你回去看上一眼，保證分分鐘，把我忘了。”
“我不會忘。”楚寒戈道，“我不要仙女，只要姐姐。”
姜菟嘖了一聲，“格局淺了。京都美女如雲，所謂亂花漸欲迷人眼。不管仙女、妖女，什麼女的多看幾個，定連我的樣子都記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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