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薇聽見弟弟就在外面,當即擦乾了眼淚:“快讓懷洵進來。”
李舒看了眼主子的神色,沒反對,立刻把江少爺帶進來,麻溜地退出去。
江懷洵一進門就看見姐姐,快步走過去,連忙檢視姐姐是否受傷,待看清她一雙杏眼通紅,眼尾還泛著溼意,他心頭猛地一緊,滿臉焦灼心疼。
扭頭,立馬就確定了罪魁禍首,吐火攤前的老男人!
江懷洵心疼:“姐姐,怎麼了?可是有人欺負你了!”最後幾個字已經帶著怒氣,狠狠地盯著前面的元熙帝。
小臉緊繃,眼底藏起幾分戒備怒意,護在江幼薇身前半步,牢牢擋開二人之間的距離。
江幼薇看弟弟誤會了,連忙解釋:“沒有,和他沒關係。”
“就你們兩人,不是他還是誰?老男人,我告訴你,別看我姐姐美若天仙,你生出什麼妄想來。”
江幼薇在他身後瞪大了眼睛,心底暗自驚歎,自家弟弟真勇啊!
元熙帝聽見 ‘老男人’ 三字,一口氣堵在胸口,險些憋出內傷,心底憤憤不平,他正值盛年,哪裡老了!!!!!!
壓下翻湧的悶氣,開口糾正:“朕......我不過才而立之年,哪裡老了!”
江懷洵細細打量他的臉,小聲嘟囔:“男人過了二十五,就是六十,更何況,看你那臉,止三十嗎?”
元熙帝被這番話噎得心口發悶,可眼前是心上人的親弟弟,又不好罰他,只能硬生生把滿腔鬱氣憋住,倒是給自己氣得夠嗆。
江幼薇在後面聽見弟弟的話,險些繃不住表情,差點要笑出聲來。眼看時候差不多,她從江懷洵的身後走出來,拉了拉弟弟的衣袖:“懷洵,這位公子沒做什麼,反而救了我,不能這樣。”
江幼薇飛快覷了眼元熙帝,眼底未褪的紅痕楚楚可憐,眼尾還凝著一點淺淺水光,聲線軟糯又帶著幾分怯意:“多謝公子搭救,舍弟言語冒犯,還請公子不要怪罪。”
元熙帝望見她泛紅的眼尾、溫柔示弱的模樣,滿腔氣瞬間煙消雲散,他眸色放柔:“他是你的弟弟,我怎會真的動氣怪罪。”
得到他的話,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,再次扯了扯弟弟的衣袖,輕聲督促:“這位公子救了我,還不向人家道歉。”
江懷洵原本就想道謝,但進來之後就看見姐姐紅著地眼睛,就顧不得其他,剛剛罵完,又道歉,有些彆扭,不過他也不是扭捏的人,當即端正神色,拱手躬身,語氣誠懇:“抱歉,是我冤枉你,還請你見諒,也多謝你救下我姐姐,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,只管開口,我定竭力相助。”
元熙帝看著少年坦蕩認錯的模樣,心底那點憋屈的悶氣也散了大半,他神色淡淡頷首,不見半分計較:“無妨。”
目光落回旁邊江幼薇的臉上,眼底溫柔繾綣,藏著滿心偏愛,再多的不悅,都抵不過她開口相求。
江懷洵拉著姐姐離開包廂,接過豆蔻遞過來的帷帽,遮住江幼薇絕色的容顏,人多眼雜的,擋住更安全些,失散那事,真是嚇死人。
二人剛上馬車,玉竹輕聲稟告:“剛剛府裡來報,說五小姐在橋上落水了,侯爺讓小姐和公子立刻回府。”
江懷洵只淡淡掀了下眼皮,半點無關痛癢,在他心裡,只有江幼薇是他姐姐。
江幼薇直覺有問題,護院婆子圍了一圈,好端端地怎麼會落水了?
“當時還有誰在?”
玉竹覺得小姐料事如神:“還有六小姐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