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雪蘅幾乎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怎麼會沒有問題?她清清楚楚記得,上輩子蜀王正是靠著偷販江南的官鹽,才養出一支規模不小的私兵。
她不肯接受這個結果,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攥住朱大勇的衣領,聲音都帶上幾分失控: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”
一旁的桃寧見夫人情緒過激,連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:“夫人,您別激動,先聽朱管事把話說完。”
葉雪蘅眼眶泛紅,死死盯住朱大勇,一字一頓,聲調繃得發緊:“你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朱大勇何時見過東家這般失態,喉頭滾動嚥了口唾沫,如實稟報道:“東家,我帶人前後查了兩個多月,鹽場每一批外運的官鹽,賬目和實際產出的數目,的確對得上,看不出絲毫紕漏。”
其實不止他帶的人,連東家給的人脈都動用了,還是一樣的結果。
聽完這番話,葉雪蘅心底驟然一空。
她本以為這次勝算十足,可偏偏什麼問題都沒有,心口堵滿不甘心,心氣洩了大半,腳步微微踉蹌,退坐回圈椅中。
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徹底黯淡下來。
桃寧心中擔憂:“夫人,您……”
勸慰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被葉雪蘅淡淡打斷,語氣沉而冷: “你也下去。”
桃寧不放心,望著端坐不語的夫人,欲言又止,可夫人不許旁人忤逆,她只得屈膝退下,滿心擔憂,出門吩咐小丫鬟:“快去找老爺,就說夫人不舒服。”
杜律一回到府中,便聽丫鬟稟報,立馬緊張起來,顧不上歇息,快步直奔書房而去。
“啪啪啪”的拍門聲急促響起。
“娘子!雪蘅!”
他連喚數聲,書房裡卻死寂一片,半點動靜也無。杜律心裡愈發慌得厲害,生怕她獨自憋出心事,急得後退兩步,當即就要抬腳踹門。
偏偏就在這一刻,房門從內裡輕輕拉開。
葉雪蘅剛探出身,杜律收勢不及,直直撞了上去,還好他反應極快,順勢攬住她的腰肢,借力翻轉半圈,穩穩將人護在懷中,自己硬生生墊在底下。
沉悶的痛哼聲低低響起,杜律臉色瞬間發白,疼得蹙緊了眉眼。
周遭丫鬟連忙上前攙扶,杜律卻一眼瞥見葉雪蘅泛紅的眼眶,他抬手揮退所有人,不顧身上鈍痛,徑直拉著她重回書房,反手合上房門。
靜謐空寂的書房內,只剩他們二人。
葉雪蘅有些茫然:“怎麼了?”
杜律牢牢盯著她微紅的眼尾,語氣又急又護短:“你哭過了。誰欺負你了?告訴我,我替你出氣。”
看著他一副摩拳擦掌、處處護著自己的模樣,葉雪蘅心底一暖,連忙出聲阻攔:“真沒事,就是鋪子上的瑣事不順心。”
可杜律根本不信,步步追問:“是岳父為難你了?”
“沒有,沒人欺負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