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錚橫了他一眼:“老子沒長手?”
說完又往前走了幾步,那支白玉簪卻總在眼前晃。他沒有見過謝蘊寧,只聽人說她是什麼長安第一才女,寫的字值千兩黃金,平日用的東西想必比這縣城鋪子裡的精細百倍。
這樣的簪子,她多半看不上。
那也與他無關。
成親不過是聖旨壓下來的差事,兩人把話說清,各守各的院子,他犯不著送她東西,更犯不著拿熱臉去貼世家女的冷臉。
霍錚腳步越走越快,陳虎跟出半條街,正要開口提醒馬鋪就在前面,身旁的人已經轉身往回走。
“將軍,馬鋪在那頭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
“那您回去做什麼?”
“方才那家店有問題,進去看看。”
陳虎抬頭望向首飾鋪的招牌,店中只有一個掌櫃和兩個挑絹花的婦人,怎麼看都不像窩藏北戎細作的地方。
霍錚跨進門檻,寬闊肩膀將門口光線擋去大半。兩個婦人看見他腰間長刀,連挑了一半的絹花都不敢要,匆忙貼著牆退了出去。
掌櫃也被這身煞氣壓得腿軟,陪著笑問道:“軍爺想買些什麼,小店金銀玉器都有,若是給家中長輩,裡頭還有幾串成色上好的佛珠。”
“那根簪子,拿來。”
掌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忙將白玉簪捧出來:“軍爺眼光真好,這是用整塊和田白玉雕出來的,梅花清雅,最適合年輕姑娘。”
霍錚用兩根手指捏住簪尾,那點白玉落在他粗糙掌心,顯得細得隨時會斷。
“結實嗎?”
掌櫃沒聽過這種問法:“玉簪都是精細物件,若仔細佩戴,自然能用許多年。”
“若摔了呢?”
“這……玉器落地,總有碎裂的可能。”
霍錚不滿意地看著那支簪:“這麼不經用,還敢擺出來賣?”
掌櫃生怕他一掌把櫃檯拍爛,連忙解釋:“姑娘家用的首飾,總歸要輕巧雅緻,哪能做得像軍中兵器一般。軍爺若是送心上人,她見了這梅花必定喜歡。”
“誰說老子要送心上人?”
掌櫃立刻改口:“是小人多嘴,軍爺買來賞著玩也好。”
陳虎站在門外,臉上的笑快壓不住了。
霍錚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上:“包起來,弄嚴實些,路上碎了,老子回來拆了你的店。”
掌櫃捧著足夠買十支簪子的銀子,連找錢都顧不上,裡三層外三層將玉簪裹好,又塞進鋪著棉絮的木盒裡。
霍錚接過盒子,先塞進行囊,覺得不妥,又取出來放進貼身的甲衣內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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