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把書房的炭火添旺些。”
青禾應下，轉身便撞上了站在門外的霍錚。
他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寫滿歪字的紙。
青禾看看他，又看看謝蘊寧：“侯爺不是已經走了嗎？”
“我忘了拿紙。”
“侯爺是忘了紙，還是忘了走？”
霍錚將紙從她手裡抽回來：“你今日話也很多。”
青禾忍著笑退開。
謝蘊寧看向他：“侯爺還有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拿了紙便回。”
霍錚站在門邊，目光落在她腕側，又移到案上的硯臺：“你說讓人添炭。”
“書房冷。”
“你冷？”
“我不冷。”
“那添炭做什麼？”
“紙張受潮，墨色不穩。”
霍錚點頭：“那便添兩盆。”
“一盆足夠。”
“兩盆暖得快。”
“侯府的炭不要銀子？”
“用我的俸祿買。”
謝蘊寧看了他一眼：“侯爺如今還在查賬，倒捨得亂花。”
“給你用，不算亂花。”
她沒接話。
霍錚站了片刻，終於還是轉身走了。到了門外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字紙。謝蘊寧說十個字，一個也沒記牢，可他覺得自己記住了不少。
比如她手指按住他手腕時，聲音比平日低。
比如她誇他寫得比方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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