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接過杯盞，抿了一口。
水溫正好，不燙，也不涼。
霍錚似乎連這個都交代過。
青禾眼裡藏著一點笑：“侯爺還說，您醒了先別急著起身。”
謝蘊寧放下杯子：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您若頭疼，便請大夫。若不頭疼，也要用些早膳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沒有了。”
“當真？”
青禾低頭整理桌角：“侯爺走前又問了一句。”
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小姐醒了，會不會生他的氣。”
謝蘊寧端杯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青禾繼續道：“奴婢說，侯爺只是守了一夜，小姐為何要生氣。侯爺便說，您立過約法三章，他夜裡進了內室，總歸算擅闖。”
謝蘊寧望向窗外。
晨光已經亮了些，院裡的白梅枝葉被風吹動，細碎的影子落在窗紙上。
他倒記得清楚。
明明她在夢裡喊著別走，明明是她伸手握住了他。他卻仍把那一晚的每一步都算得明白，生怕自己藉著她不清醒時的依賴，越過她不曾允許的地方。
“小姐。”青禾試探著問，“侯爺若真惹您不高興，奴婢這便去西院傳話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那要不要叫他回來？”
謝蘊寧抬眸。
青禾立刻改口：“奴婢的意思是，您若想問昨夜的事，侯爺應當還沒走遠。”
“他去哪裡了？”
“前院。說是要進宮。”
“今日有朝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他一夜未睡，還去上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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