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蘊寧兩個字，寫出來都好看。”
他答得坦然，謝蘊寧反而不好接了。
窗外傳來小廝搬花盆的聲音。霍錚順著聲響看了一眼，又將視線挪回來。
“蘊寧。”
他叫得比平日輕些。
“嗯？”
“今日是什麼日子？”
謝蘊寧看著他：“侯爺連日子也要認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為何問？”
霍錚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敲得沒有章法。那是他每次想說話又怕說錯時的動作。
“我算過。”
“算了什麼？”
“從大婚那天到今日，整整兩個月。”
謝蘊寧垂眸，翻過一頁字帖：“侯爺記得倒清楚。”
“我當然記得。”
“記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沒做什麼。”
“侯爺今日已經說了三次沒什麼。”
霍錚被她堵得停了片刻，乾脆將筆擱下。
“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問。”
“你如今……是不是已經不討厭我了？”
謝蘊寧抬起眼。
霍錚肩膀寬闊，坐在她面前像一座收了鋒芒的山。他平日面對朝臣時，從不怕旁人把話說重。哪怕御史當殿指著他鼻子罵，他也能頂回去。
此刻卻為了一個答案，將手掌壓在膝上，安靜等著。
謝蘊寧沒有立即回答。
霍錚喉結動了一下：“你若還討厭，也可以直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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