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梅花酥還剩三塊。”
青禾將食盒收好，站在窗邊看了謝蘊寧一會兒。
謝蘊寧坐在燈下，手裡翻著一本《禮記》，半頁過去，目光仍停在同一行字上。
“嗯。”
“侯爺說一輩子就您一個。”
謝蘊寧翻過書頁：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侯爺還說，不要別人，您一個就夠了。”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也聽見了。”
“那便不必重複。”
青禾把食盒蓋上，忍了片刻，又道：“聲音還很大。”
謝蘊寧抬眼：“你若再提，便去外頭守門。”
“奴婢不提。”
青禾低頭走了兩步，實在沒忍住：“可那句話實在……”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這就閉嘴。”
屋內安靜下來。
燭火映在書頁上，細小的光影隨著燈芯輕輕晃動。謝蘊寧垂著眼，指尖落在書脊上，卻怎麼也看不進一個字。
霍錚說話時的神情一遍遍浮上來。
沒有遲疑，也沒有權衡。
她問得突然，他答得更快。像是這個答案早就在他心裡放了許久，只等有人問起，便立刻取出來。
沒有別人。
一輩子就她一個。
那人說這話時，眉眼認真得不像在哄人，嗓音裡還帶著一絲急切，彷彿生怕她不信，恨不得當場立誓。
謝蘊寧抬手按住書頁，目光緩緩落到桌角。
那裡放著霍錚今日送來的梅花酥。
紙包已經拆開，油紙邊緣沾了一點糖霜。那人說是自己去西市買的，衣袖上還帶著馬場的灰，顯然辦完軍務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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