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覺得，你該多吃些。”
“侯爺每次勸人用膳，都要繞到抱不抱得動上面？”
“沒有每次。”
“上回也是。”
“上回是因為你只吃了半碗粥。”
“所以侯爺便當著廚娘的面說，要把我連人帶碗端走？”
“我沒端。”
“侯爺只是想過。”
霍錚沉默了。
謝蘊寧看著他溼透的肩頭，唇角輕輕動了一下：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得很慢，傘始終遮在她頭頂。謝蘊寧看得分明，他每一步都踩在積水裡，自己卻避開了她裙邊能碰到的地方。
走過花臺時，一陣風斜著捲來。
謝蘊寧肩頭髮涼，下意識往傘下靠了半寸。
霍錚立刻側身替她擋住風口，寬大的手臂擦過她的衣袖。
那一瞬，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處。
謝蘊寧抬眸，恰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近得太過分。
近到她能看見他睫毛上沾著的水珠，也能看見他眼底毫不遮掩的擔憂。那雙平日裡壓得住殺氣的眼睛，此刻只盯著她裙角那一塊溼痕，彷彿那不是雨水，而是足以令他出兵的大事。
“侯爺。”她輕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肩膀溼了。”
“回去換。”
“你倒知道要換。”
“你先換。”
“我若不換呢？”
“我便叫人把熱水送進內室。”
“侯爺還要守著我換衣裳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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