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蘊寧，晚膳還要再等一會兒。”
霍錚端著一碗熱茶走進書房時，謝蘊寧正坐在燈下。
她沒有抬頭。
案上擺著一封拆開的信，信紙薄而白，右下角壓著一枚已經褪色的青花印。謝蘊寧的手指停在紙邊，許久未動。
霍錚將茶盞放到她手旁。
“茶溫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的鱸魚還沒出鍋，廚娘說要再蒸一刻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霍錚站在案邊，沒有立即離開。
她平日看信，總會將紙頁摺好，按順序收進匣子裡。今日那封信卻攤在燈下，字跡一行一行，落得安靜，像是寫信的人還坐在她對面，等她看完。
“是朝中的信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。”
“家裡的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我不問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謝蘊寧忽然開口：“霍錚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若有軍務，便先去忙。”
“今日軍務不急。”
“陳虎不是在外面等你？”
“他等得住。”
“侯爺如今連副將也能隨意晾著了？”
“他皮糙肉厚，站一會兒沒事。”
“陳虎聽見這話，怕是要同侯爺理論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門外立刻傳來陳虎的聲音：“末將確實不敢，只是侯爺，軍冊還在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門內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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