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怕侯爺今晚還睡不著。”
陳虎的話在霍錚腦中轉了半日。
傍晚回正院時，他已經洗去一身汗，換了乾淨常服。可跨進門檻前，腳步仍停了一下。
謝蘊寧正坐在窗下理賬。
聽見動靜，她抬眼看去。
“侯爺今日練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“鐵樺木樁劈壞了幾根？”
霍錚摸了摸鼻樑。
“一根。”
“陳副將派人送了賠木樁的賬單來。”
“他敢找你告狀？”
“陳副將只說，侯爺昨夜沒睡好。”
霍錚走到她身旁坐下。
“他胡說。”
謝蘊寧合上賬冊，目光在他眼下停了停。
“青黑還未散。”
“今晚能散。”
“侯爺如何斷定？”
“今晚不想了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霍錚看著她，沒答。
謝蘊寧被他盯了片刻，耳側慢慢熱起來。昨夜那個吻又浮上心頭，連唇上都彷彿還留著他的溫度。
她別開臉。
“不說便罷。”
“想親你。”
謝蘊寧翻賬冊的手停住。
霍錚聲音壓得低，偏偏每個字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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