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明徹笑得咧開了嘴，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，牙縫裡還卡著點菜葉。
“世家？狗屁的書香門第。”
“現在江南那幫老爺們，連要飯的破碗都捧不穩了。”
晏青辭靠在椅背上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“大胤的錢袋子，以後只能掛在本宮的腰帶上。”
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“誰敢往裡頭伸手，我就把他整條胳膊連根剁下來。”
霍明徹連連點頭。
“那皇宮裡頭那位呢？”他指了指北邊，壓低嗓門。
“外頭這動靜，估計早就傳進太和殿了。那廢柴怕是又要尿一褲襠。”
……
皇宮深處，太和殿偏閣。
屋子裡陰冷得像個冰窖，連個火盆都沒點。
牆角結著一層薄薄的青苔，散發著一股子發黴的酸氣。
蕭元啟像只瘟雞一樣，死死縮在龍椅的角落裡。
他身上裹著那件皺巴巴的明黃龍袍，外頭還胡亂披了件薄被子。
凍得渾身發抖，牙齒上下磕碰，發出“咯咯”的細碎聲響。
那條被廢掉的右腕，用兩根粗糙的破木板夾著。
斷骨處的神經一抽一抽地跳著疼。
疼得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，流進眼睛裡，殺得他止不住地連連眨眼。
大太監李順像個幽靈似的，弓著腰從外頭挪進來。
鞋底摩擦著地面，一點聲音都不敢出。
他雙手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本黑皮摺子。
摺子邊緣還帶著一塊沒幹透的血手印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萬……萬歲爺……”
李順嗓子幹得冒煙，聲音劈叉得厲害。
“錦衣衛那邊……送、送來的信兒。”
蕭元啟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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