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八十四章 你不是答應過我,不會做傻事的嗎(1)

作者:霧千茶·15天前

白日里,她還是那個溫溫柔柔的姜雲嫣。她陪著蕭元雍和兩個孩子。均兒已經能滿地跑了,在河邊的草灘上追蜻蜓,笑得響亮。承佑在乳母懷裡咿咿呀呀。

蕭元雍就坐在姜雲嫣身邊,將她的手揣進自己掌心,一邊看孩子,一邊說等回京之後,定要好好懲治那個敢把他們困在這裡的葉蓁。

姜雲嫣靠在他肩上,笑著說“你堂堂一個庶民,還想懲治人家谷中首領”。

蕭元雍哼了一聲,說“朕有的是辦法”。

他的語氣還是那麼霸道,惹得姜雲嫣笑出了聲。笑著笑著,她便忽然轉過了臉去,假裝去看河裡的魚。她的眼眶太熱了。她怕自己再看他一眼,就會哭出來。

第七日,是最難熬的一夜。

那毒性像發了瘋似的,在她體內橫衝直撞。她疼得從竹榻上滾了下來,額角磕在地面上,滲出了血。葉蓁和兩個侍女費了好大的勁才按住她。

她嘴唇都咬破了,可喉嚨裡只發出幾聲又低又啞的嗚咽。她的神智已經有些渙散了,手指卻死命地抓著胸口的衣襟。

那裡頭縫著一隻小小的舊香囊,上頭繡著並蒂蓮,是她從蕭元雍舊物裡尋出來的。那香囊舊得都快磨破了,她卻一直貼身藏著。此刻她抓著它,像抓著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
“蕭元雍……”她模模糊糊地喊了一聲,又自己捂住了嘴。

葉蓁蹲在她身旁,眼眶紅得厲害。她不是沒見過人為情痴,為情傻。可像姜雲嫣這樣,生得柔柔弱弱,骨頭卻硬得連九條命的貓都比不上的,她是頭一回見。

葉蓁伸手替她擦去額角的血,低聲道:“再熬三日。最後三日。你要贏了。”

第八日、第九日、第十日。

白晝在姜雲嫣的世界裡成了極模糊的底色。她能記住的,只有蕭元雍每次回房時望過來的眼神,和他每次替她攏緊斗篷時,指尖那一點乾燥而溫熱的觸感。她用盡全身的力氣,在每一個白晝裡扮演那個和平時無異的妻子。到了夜裡,再獨自去死一回。

第十日夜裡,那藥的毒性忽然像潮水一般從她體內褪去了。

她躺在竹榻上,渾身脫力,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。

葉蓁替她把了脈,又翻看她的眼白和舌苔,許久之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:

“成了。你還活著。”

姜雲嫣慢慢睜開眼來,動了動嘴唇,想說話,可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聲音。

葉蓁貼近了去聽,才聽見她說的是:“燈……給我。”

天快亮的時候,姜雲嫣被送回了木樓。蕭元雍還睡著。

她躺到他身邊,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腰間。他似有所覺,翻了個身,手臂習慣性地將她撈進懷裡。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,無意識地“唔”了一聲。

姜雲嫣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那一下一下的心跳,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
她的睫毛上還沾著一層極細極細的水汽,像這山夜裡最後的露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她在心裡說,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。”

第二日一早,青楓還在樓下守著。他一見姜雲嫣,便猜到了什麼,想要跟上去,可姜雲嫣回頭對他搖了搖頭。她的目光很靜,靜得像深山裡的那潭水。

青楓遲疑了一下,到底沒有動。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,便只低聲道:“娘娘,小心些。”姜雲嫣朝他極淺地笑了一下,轉身走進了霧裡。

葉蓁已經在鳳凰樓外等著了。她穿了一身青灰色的短裝,袖口和褲腳都扎得緊緊實實,腰間別著一把鐮刀一樣的短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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