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六章 朕才死了幾天,嫣嫣就那麼想朕(1)

作者:霧千茶·23天前

他站起身,將蕭元崢的屍體扛上肩頭,轉身消失在殿外的暮色中。

殿內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。

姜雲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那雙白淨纖細的手上沾了一點暗紅色的血漬,是蕭元崢嘴角溢位來的毒血,方才她拍他臉頰時蹭上去的。

她從袖中抽出一條素白的手帕,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。擦得很仔細,連指甲縫都沒放過,像是要擦掉什麼骯髒的東西。

手帕落在地上,落在蕭元崢方才倒下的那片金磚上。

她轉過身,朝偏殿走去。

偏殿裡,乳母正在給小皇帝餵奶。見太后進來,慌得連忙跪下請安。姜雲嫣擺了擺手,走過去從她懷中接過了孩子。

小傢伙吃飽了奶,正半夢半醒地迷糊著,小嘴還啜著,像是在回味方才的美餐。姜雲嫣低下頭,將臉貼在孩子柔軟的臉頰上,閉上了眼睛。

“均兒,”她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“欺負過我們母子的人,都會死。”

建安元年,正月初二。

姜雲嫣是在一場旖旎的夢中掙扎著醒來的,夢裡的那個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放過她,硬是拉著她在夢裡顛/鸞/倒/鳳折騰了好幾遍,任憑她怎麼喊停都無濟於事,甚至越有她越喊那個男人就越興奮的架勢。

夢裡還是乾元殿,還是那張龍榻,還是那個怎麼都甩不掉的人。蕭元雍從背後摟著她,下巴抵在她肩窩裡,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後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上,聲音低啞又黏糊,帶著饜足的笑意,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。

嫣嫣。嫣嫣。嫣嫣。

她想推開他,手腳卻軟得像泡了水的麵條,使不上半分力氣。他低低地笑,笑聲從胸腔裡悶悶地震出來,貼著她的後背,震得她心尖發麻。

“朕才死了幾天,你就想朕了?”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,聲音裡帶著那種該死的、讓人牙根發癢的得意,“嘴硬什麼?你離不了朕的,嫣嫣。活著是朕的人,死了也是朕的鬼。”

她猛地睜開眼。

帳頂是乾元殿的九龍戲珠藻井,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,在天花板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斑。空氣裡還殘留著沉水香的味道,那是蕭元雍生前最喜歡的香,他死後她命人把殿裡所有的香都撤了,可那味道像是滲進了金磚和木樑的每一道縫隙裡,怎麼散都散不盡。

姜雲嫣躺在榻上,瞪著頭頂的藻井,胸口起伏著,呼吸有些急促。

身下的褻衣和床褥有些潮,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。她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抬手覆在額頭上,掌心觸到一層薄薄的細汗。

做鬼都不放過她。

當真是蕭元雍的作風。

她躺了片刻,等心跳平復下來,才緩緩坐起身。長髮散落在肩頭,素白的中衣因為睡夢中不安分的輾轉而皺成了一團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鎖骨。

“春鳶。”她喚了一聲,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。

殿門輕輕推開,春鳶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,捧著梳洗用的物什。春鳶一抬頭看見姜雲嫣的臉色,愣了一下,快步走過來將水盆放在架子上,低聲道:“娘娘,您臉色不好,是不是昨夜沒睡好?”

姜雲嫣沒有回答,掀開被子下了榻,赤腳踩在金磚上,走到梳妝檯前坐下。銅鏡裡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確實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。

春鳶絞了帕子遞過來,姜雲嫣接過,敷在臉上。溫熱的水汽滲進皮膚,總算將那股從夢境裡帶出來的黏膩感沖淡了些。

“娘娘,要不請太醫來看看?開一劑安神湯也好。”春鳶小心翼翼地說。

“不必。”姜雲嫣將帕子遞回去,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,“去把陛下抱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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