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,蕭元雍喝了那杯茶之後,不到半盞茶的工夫,便靠在了椅背上,合上了眼睛。聞棲叫了他兩聲,他沒有應。
然後聞棲便慢慢地坐了起來,臉上那層溫婉的面具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剝了下來,露出底下那張她從未見過的、令人膽寒的臉。
然後,聞棲開始發號施令。
她的聲音依舊很輕,很柔,但每一個字都冷得像淬了毒的箭矢。
她說:“把東西抬進來。”便有宮女從偏殿抬進來幾壇酒,酒味濃得嗆人。
她說:“將秦若蘭帶到偏殿去。”
便有兩個嬤嬤過來,一左一右地將她架了起來,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把她架進了偏殿。她被推倒在地上,還沒等回過神來,便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冷得她渾身戰慄。
然後她看見了一個男人。
那個男人她不認識,但看打扮像是宮中的侍衛。
他站在偏殿的陰影裡,背對著她,身上的甲冑碰撞出沉悶的聲響。
聞棲從外面走進來,在偏殿的羅漢床上坐下,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,慢慢地抿了一口,然後朝那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吧。”聞棲說。
就是這兩個字。
秦若蘭永遠都記得聞棲說出這兩個字時的表情。
那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。
然後,便是她永生不願再回想的痛苦。
她記得自己哭了,求了,掙扎了。
可沒有用。她的哭喊聲像是被這深宮的牆給吞掉了,沒有激起任何迴響。
那男人掐住她的手腕,將她按在冰冷的地面上,痛得她幾乎暈過去。
她能感覺到有熱熱的液體從/腿/上/流/下來,她分不清那是血還是別的什麼,只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張著嘴,徒勞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。
而聞棲,從頭到尾都坐在那張羅漢床上,手裡端著茶盞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這一切。
結束之後,那男人提上褲子退了出去,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。
秦若蘭癱在地上,渾身痛得像被拆散了骨頭,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以為這一切結束了。
她以為自己可以躺在這裡,慢慢地死去,或者被人拖走,隨便扔在哪個沒人的角落裡。
可是還沒有。
聞棲放下茶盞,緩緩站起身來,走到她面前,低頭看著她。
然後聞棲抬起了那隻養尊處優的手,朝旁邊幾個宮女做了一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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