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六十五章 換臉,只為光明正大陪在她身邊(2)

作者:霧千茶·23天前

“嫣嫣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滲出來的,又沙又啞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,“等我回來。”

姜雲嫣沒有醒。她只是在昏睡中微微蹙了蹙眉,不知是聽見了,還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。小皇帝倒是動了一下,小腦袋往她懷裡拱了拱,含含糊糊地“唔”了一聲。蕭元雍又伸手,極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小臉,像怕力氣大了會把他碰碎。

然後他站起來,走了出去。

青楓已經在殿外等著了。見他出來,也不說話,只牽過兩匹馬來。蕭元雍翻身上馬,馬鬃在夜風裡一揚,像一柄黑旗。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乾元殿的方向。那殿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沉沉的輪廓,像他心口上壓著的一座山。山裡頭睡著兩個他這世上最割捨不下的人。

“駕。”他猛地一夾馬腹,連人帶馬像一道黑色的箭,射進了無邊的夜色之中。

寶華巷在城南,是京城裡出了名的“白事一條街”。整條巷子都是賣棺材、紙紮、壽衣、香燭的鋪面。白日里便陰氣森森,到了晚上,更是連打更的都不願往這裡走。

兩匹馬一前一後進了巷子,巷子兩旁的鋪面都關著門,只有第三間棺材鋪還亮著一點極弱的油燈。燈影從門板的縫隙裡漏出來,像一隻半睜不睜的眼睛。

鬼手張已經在那鋪子裡了。

他正坐在一口未上漆的薄皮棺材旁,低著頭用細砂紙磨一柄小骨刀。那刀不過三寸來長,刃薄如蟬翼,在油燈下閃著幽冷的藍光。聽見門響,他頭也不抬,只“嗯”了一聲,沙沙地繼續磨。直到蕭元雍走到他面前,他才抬起眼來,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。

“果然一表人才。”鬼手張嘖嘖道,“這身皮相,若是賣給那些樓裡的花魁,少說也能換三千兩。可惜你偏要把它往醜里弄。給我個明白話,你要換臉,可是為了進宮去守那母子兩個?”

“是。”蕭元雍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
鬼手張又笑了一下,將骨刀往旁邊的布包裡一放,慢條斯理道:

“換臉就換臉吧,不過我要再提醒你一次:這過程之痛,不是血肉之軀能扛的。

你若半途死了,我不負責。你的那兩個跟班要殺我,我也認了。”

“少廢話。”蕭元雍脫下外袍,露出精壯的上身。火光映著他結實的肌理,也映出他後背上幾道舊年的刀疤。他坐到了那張冷硬的木椅上,仰起頭來,淡聲道:“開始。”

鬼手張嘿嘿笑了兩聲,從懷中摸出一隻烏木小盒。盒蓋一開,裡頭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二柄大小不一的刀具,刀刃極薄,像十二道被月光凍住的冰片。

他將最細的一柄拈在手裡,用兩指試了試鋒芒,然後對青楓道:“按穩了。一會兒他若掙起來,你們千萬不能鬆手。這一刀下去,他要是鬆了,這張臉就毀了。”

青楓咬緊牙關,上前一步,用兩隻手死死按住了蕭元雍的肩膀。

裴忌不知何時也現了身,面無表情地按住了他的腿。

鬼手張動了。

第一刀落在耳後。

涼意像一根極細的絲線,順著耳後往顱頂游去。

緊接著,蕭元雍才感受到了真正的痛。

那痛來得晚了一息,卻比任何刀劍加身都更烈。

像是有人拿著一柄燒紅的薄刃,從耳根一路劃到了顴骨,將他的麵皮像一張畫一樣慢慢揭了開來。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喉嚨裡滾出一聲極沉極低的悶響。

青楓幾乎按不住他,只覺手下的肩膀像一頭即將暴起的猛虎,每一根肌肉都在瘋狂地跳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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