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七十八章 他死在即將給嫣嫣皇後名分的前夕(2)

作者:霧千茶·19天前

十月的天,霜降已過。宮裡的銀杏黃了,風一吹,金葉子便打著旋兒往下落,鋪得宮道兩旁厚厚一層。鳳儀宮那邊又遞了幾回帖子,說聞太妃近日身子好些了,想來看看小皇子。

姜雲嫣都讓人回絕了,理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:“太妃靜養,殿下年幼,不敢勞動。”聞棲也沒再勉強,只派人送了些小衣裳來。

那些衣裳用的全是上好的松江細棉,針腳細密,邊角繡著幾朵素淨的梅花。姜雲嫣讓春鳶收了,卻一次沒往孩子身上穿過。

這天夜裡,小皇子被乳母抱去隔壁餵奶了。

蕭承均也在偏殿睡下。暖閣裡便只剩下蕭元雍和姜雲嫣兩個人。蕭元雍剛洗完澡出來,頭髮還沒幹透,散在肩後,穿一件鬆鬆的白色中衣,盤腿坐在床沿擦頭髮。

姜雲嫣已經卸了妝,裹著件藕色軟緞寢衣,靠在一堆軟枕裡。她手裡捧著一盞桂圓紅棗茶,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,眼睛卻時不時往蕭元雍身上瞟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她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還故意拖了點懶散的尾音:“蕭元雍。”

“嗯?”他頭也沒回,繼續擦頭髮。

“你還沒跟我說清楚,永昌七年臘月二十七那天,你跑去鳳儀宮做什麼?”

蕭元雍的動作停住了。他慢慢放下巾子,轉過頭來。姜雲嫣沒看他,只盯著杯盞裡沉沉浮浮的桂圓肉,臉上那神情極淡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
可蕭元雍是誰?他一眼就看出來,她那副雲淡風輕的底下,分明壓著一股子又酸又悶的小情緒。她以為她藏得很好,可她的耳根已經紅了一小片,像晚霞剛剛從雲裡透出來。

“怎麼忽然問這個?”他問,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。

“想起來了,就問問。”姜雲嫣的語氣更淡了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你不想說就算了。反正人都死了,我還能怎樣。”

蕭元雍一聽這話,哪裡還坐得住。他挪到她身邊,把她手裡的茶盞拿開,又捧過她的臉來,逼她和自己對視。姜雲嫣還想躲,被他捏著下巴,躲也躲不開,只能瞪著他,眼睛又亮又兇。蕭元雍又好氣又好笑。

“姜雲嫣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
“誰吃醋了?”姜雲嫣像被踩了尾巴似的,用力推他,“你少胡說。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
蕭元雍笑得肩膀都在抖,又湊過去要親她,被姜雲嫣一巴掌擋在臉上。他乾脆抓下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上,正色道,“嫣嫣,我那日去鳳儀宮,不是去臨幸什麼宮女,也不是和聞棲敘舊。我是去跟她商量廢后的事。”

姜雲嫣愣住了。她眨了眨眼,像是沒聽清:“你說什麼?”

“我說,我那天去鳳儀宮,是想和聞棲談廢后。”蕭元雍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收進自己掌心裡,語氣很輕,卻很認真,“我打算廢了她,立你為後。”

姜雲嫣張了張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
她的腦子裡像有根弦“嗡”地響了一聲,震得她整個人都木木的。

雖然她知道他不會碰別的人,可“他去了鳳儀宮”這件事本身,就像一根極細極小的刺,一直紮在她心裡某個不深不淺的地方。平時不碰就不覺得,可偶爾想起,還是會隱隱發疼。

“我知道這些年,你因為身份的事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
蕭元雍看著她,目光很深,深得像要把那些年他們都沒有說出口的話全從裡頭撈出來,“我欠你一個皇后的名分。聞棲佔著中宮的位置,是她聞家和我們蕭家當年定下的親事。

我那時候根基淺,北邊有戰事,朝裡又都是父皇和老臣們的人。我不能不娶她,可娶她,對我來說就只是娶了一個人而已。我不愛她,也從未碰過她。

我知道這樣對不住她,可這些年我想過很多次,得放她走。讓她出宮,給她封地,讓她再嫁。可她不肯。她的性子你也知道,她不肯,我便沒法強行逼她。”

姜雲嫣聽著,眼圈慢慢紅了。“所以那天……”她輕聲開口。

“那天,我本想和她把話說明白。”蕭元雍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答應過你,總有一天,會讓你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。不是貴妃,不是寵妾,是皇后。唯一的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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