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八十六章 綁架姜雲嫣(1)

作者:霧千茶·14天前

天色未亮,姜雲嫣已經出了谷。

她一夜未眠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。葉蓁不放心,帶了幾個谷中女子同行。裴忌則帶著五名暗衛開路。青楓仍無訊息,斷魂崖上霧濃不散,姜雲嫣等不下去了。

她將兩個孩子託給蘇嬤嬤與葉蓁的人照看,又囑咐春鳶若有情況便發響箭,才翻身上了馬。她騎的是谷中溫順的短腳馬,可山路難行,走到後頭連馬也騎不了,只能一步步往林子裡走。

她們找了半天。斷魂崖下的密林又深又溼,老樹遮天,腐葉沒踝。姜雲嫣走得兩腳發軟,嘴唇青白,卻一聲不吭。她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塊從山道上撿到的碎布片。那布是玄色的,和蕭元雍今早穿的外袍一個顏色。她把那布片貼在心口,像這樣就能離他近一點。

終於,裴忌在前頭髮現了被踩斷的灌木,又順著拖行的痕跡尋到了一間搭在林子邊緣的茅屋。屋前掛著幾張草繩和藥草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蹲在井邊磨柴刀。

姜雲嫣跑上前時,幾乎是跌跌撞撞的。那老漢嚇了一跳,抬頭見一大群女子和帶刀的人,臉都白了。裴忌亮出身上一個牌子,老漢才哆哆嗦嗦地朝屋裡指:

“是、是有個男人在這裡……前日從山上滾下來的,腿傷得厲害,走不動路……”

姜雲嫣已經不等他說完了。

她推開門,看見的就是蕭元雍躺在木床上。他瘦了些,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,額頭和手臂上纏著布條,右小腿用兩塊木板固定著。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,正朝門口望來,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在一起,像千山萬水都碎成了灰。

“蕭元雍。”她喚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顫,卻又拼命壓著。

蕭元雍扯了扯嘴角,像在笑,又像在忍疼。他伸出手,朝她招了招:“過來。”

姜雲嫣幾步走到床前,本想給他一拳,可到了跟前,手卻放了下去。她看見他腿上那一片青紫和腳踝處腫得發亮的傷,眼睛一下就紅了。她蹲下來,想碰他,又不敢用力。蕭元雍伸手包住她的手指,握得緊緊的。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,像這陰冷林子裡唯一的一點暖。

“你怎麼來的?”他問。

“騎馬、走路,還能怎麼來?”姜雲嫣瞪他,眼淚在眼眶裡轉,卻硬是不肯掉下來,“你不是說斷魂崖斷不了你的魂嗎?怎麼滾下來了?你知不知道我快把山都翻過來了!”

蕭元雍低低地笑,又“嘶”了一聲,大約是扯到了傷處。他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,聲音有些啞:“下回不逞強了。都聽你的,行不行?”

姜雲嫣又氣又心疼,到底還是沒忍住,眼淚“啪嗒啪嗒”地砸了下來。她哭得極安靜,只咬著唇,一聲不出。蕭元雍坐不起來,只能用手去擦她的臉。他那雙手上全是傷,指節處破了好幾處皮,擦在她臉上有些粗糙。姜雲嫣卻把臉往他掌心裡埋,像只要這樣抓著,才算真正安心了。

“草找到了。”蕭元雍低聲說,從枕下摸出那隻玉匣,遞到她面前,“長明草,我取下來了。沒有丟。”

姜雲嫣抬眼看了看那玉匣,又看了看他滿身的傷,忽然就哭出了聲。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要把這些天的怕和急全哭出來。蕭元雍被她哭得心都碎了,掙扎著要坐起來抱她。姜雲嫣急忙按住他,兇巴巴地吼了一句:“你腿不想要了?躺好!”聲音還帶著哭腔,卻兇得厲害。蕭元雍便不敢動了,只由著她趴在他胸口,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貓,哭了個昏天黑地。

他們在農戶家中住了下來。姜雲嫣見蕭元雍腿傷太重,不能趕路,便讓裴忌去谷中把醫女和藥都取來。葉蓁沒多說什麼,只讓人送了幾副接骨的藥。

那老漢有個女兒,十六七歲,生得白白淨淨,在這山野間像朵不知名的小花。

她每日幫父親煎藥、採藥,也在屋裡幫忙照看蕭元雍。起初她看蕭元雍時,眼睛總是亮晶晶的,又不敢多看,只低著頭端茶送水,耳朵尖紅紅地。

姜雲嫣怎麼會看不出來。蕭元雍自然也知道,卻只當不知。

他話也不多,只是每次那姑娘送藥來時,他都會很自然地伸手把姜雲嫣拉到床邊坐下,像在提醒什麼,又像只是本能。

姜雲嫣也不說破,只是偶爾遞水遞藥時,會朝那姑娘笑笑,笑得溫和又大方。

那姑娘見他們二人一個眼神便能懂彼此的心意,慢慢地,眼裡那點光便黯了下去,也不再來床前多待,只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。

“這姑娘倒是知趣。”夜裡,姜雲嫣給蕭元雍換藥時,忽然說了一句。

蕭元雍半靠在床頭上,由著她拆自己腿上的繃帶。聞言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懶洋洋道:“知趣也好,不知趣也罷。反正你來了,誰還敢看我?”

“你少來。人家可是照顧了你兩日,也不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。”姜雲嫣手上微微用力,在他傷處按了一下。蕭元雍“嘶”地抽了口氣,卻笑得更厲害了:“吃醋了?你也有吃醋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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