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後娘娘,病嬌先皇他換殼復活了》第九十一章 出逃(2)

作者:霧千茶·13天前

姜雲嫣的眼神幾乎要裂開來。她尖叫著要衝上去,被蕭元雍一把拉回。她拼命掙扎,眼淚像斷了線似地往下砸,聲音都破了:“不要!蕭元雍,不要聽他的!你不能——”

“好。”蕭元雍的聲音很輕,卻極穩。他偏過頭來看她,目光像月光照進深潭,冷而柔。他將她往後輕輕一推,推給了裴忌和青楓。姜雲嫣的手被他掰開時,指尖從他袖口滑過,像要攥住什麼,卻只抓住了風。

蕭元雍彎腰撿起那把刀。他的動作從容得可怕。他直起身來,看也沒看蕭元崢,只面向姜雲嫣。他想朝她笑一下,可嘴角牽了牽,終究沒笑出來。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了。有不捨,有愧疚,有愛,有疼。有“我可能要食言了”的抱歉。

然後,他反手握住刀柄,毫不猶豫地朝自己右胸捅了進去。

刀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清晰得讓人心尖都跟著一抽。

鮮血湧出來,染透了他的前襟。他的身體晃了一下,卻沒有倒。

他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呻吟。他只是極輕極輕地“嘶”了一聲,像只是被什麼咬了一口。

然後他慢慢曲起膝蓋,在蕭元崢面前,跪了下去。

“我認降。”他說。

三個字,像三塊巨石砸進姜雲嫣的心裡。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

裴忌和青楓死死拉著她,兩個鐵一樣的暗衛,眼裡也全是血絲。

蕭元崢看著跪在地上的蕭元雍,笑得更歡了。

他慢慢走過去,用手裡的扇子挑起蕭元雍的下巴,左右端詳了一下,像在欣賞一件戰利品。然後他拍了拍手,道:“把他們一家人,關進冷宮。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許探視。”

姜雲嫣被拉開時,還朝蕭元雍的方向拼命伸手。她的哭喊聲從殿內一直拖到殿外,像一把斷了弦的箏,在風裡碎得不成樣子。蕭元雍只是挺著胸口的刀傷,被兩個死士架著,一步步朝冷宮走去。他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。

可他沒有閉眼。他的眼睛始終朝著姜雲嫣的方向。那目光像在說:別怕。我們不會輸。只要我們都還活著。

冷宮的日子,像一場沒完沒了的冬。

屋子是舊的,窗紙糊了又破,風從牆縫裡鑽進來,冷得人骨頭縫裡都發酸。兩張窄床,一張小桌,幾把缺了腿的椅子,便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全部。

小皇帝均兒起初還哭,半夜醒過來要找蘇嬤嬤,找他的布老虎。姜雲嫣把他抱在懷裡,一下一下地拍,唱著他從小聽到大的小調。小佑還太小,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只知道母親的懷抱還在,便還能安心地睡。

蕭元雍的傷很重。那一刀雖未正中心脈,可冷宮裡既無好藥,也無好大夫。

姜雲嫣撕了自己的中衣替他裹傷,又求著看管的宮人討來些金瘡藥和燒酒。

她每日替他換藥,眼睛紅得厲害,手卻極穩。蕭元雍靠坐在床頭,不怎麼說話,只拿眼睛看她。她替他擦身時,他便捉了她的手,包在掌心裡,低聲道:

“等出去了,我給你重新蓋座暖閣。比乾元殿還暖。”

姜雲嫣不接話,只把臉埋進他的肩窩,一埋便是好半晌。

蕭元崢沒殺他們。他想留著他們慢慢磨。可蕭元雍從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。

他胸前還裹著帶血的布條,人已經將冷宮四周的情況摸了個透。換防的時辰、守衛的人數、哪扇窗子朝陰、哪條宮道最僻,他全記在了心裡。

果然,到了第六日夜裡,青楓帶著一隊黑甲衛從冷宮後頭的小角門摸了進來。來的人不多,只八個,卻個個是跟著蕭元雍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親衛。他們像從地底冒出來的一樣,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後門的守衛,又用溼布裹了刀,連殺三人都不見血光。

“主子,夫人,跟屬下走。”青楓半身是泥,聲音壓得極低。蕭元雍點了點頭,將熟睡中的蕭承佑用布帶綁在自己身前,又一手抱起均兒。姜雲嫣跟在他身側,腳下極輕。一行人在濃黑的夜色裡穿過冷宮後頭的廢園,沿著一道早已乾涸的排水渠鑽出宮牆。外頭有人接應。幾匹快馬停在巷口,馬嘴裡都銜著嚼子,馬蹄上裹了棉布。

“出城。往南走。”蕭元雍翻身上馬,胸前傷口被扯得生疼,卻只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。姜雲嫣坐在他身前,懷中抱著均兒。小佑由青楓用布兜負在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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