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——”
沈漾的傷口不小心被碰到,發出一聲輕痛的抽氣聲。
蘇清辭猛地回神,連忙掙開她的懷抱,眼眶還泛著紅,慌亂地伸手去看她的傷口,指尖都帶著抖:“都怪侍身,是不是又扯裂了?我,我去叫府醫。”
沈漾笑著抓住他的手腕,拉著他又靠回自己身前,指尖蹭過他發燙的耳尖:
“急什麼?沐浴完上藥就沒事了。”
蘇清辭咬著唇點點頭。
沈漾一個多月沒有好好沐浴了,只覺得這暖湯泡得渾身骨頭都發酥,閉著眼靠在浴桶邊,任由蘇清辭拿著布巾細細擦拭肩背,力道輕得怕碰疼了她,溫水漫過肌膚,帶著皂角淡淡的清香氣,連日趕路的乏意一點點湧上來,沈漾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睡著了。
蘇清辭擔心泡的久,溼氣浸入對傷口不好,拍了拍沈漾的伯格,提醒道:“妻主,該起身了。”
他取過乾燥的布巾,抖開了遞到沈漾面前,沈漾順勢站起身,任由他將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乾,鬆鬆裹住布巾扶著自己坐到外間的軟榻上。
壽喜聽到裡面的動靜,在門外喊道:“女君,府醫到了。”
蘇清辭著急地回了一聲:“快進來。”
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府醫提著藥箱弓著腰走了進來,對著沈漾行了一禮,開口朗聲道:
“見過大女君,老身給您看傷。”
沈漾點點頭,側身敞開了肩頭的傷口給她看,府醫上前藉著燭火瞧了瞧傷口,又搭了脈,捻著鬍鬚說道:“傷口是被掙開了些,不過不算嚴重,重新清創上藥包紮就好,不礙事。”
說罷便打開藥箱,取出乾淨的紗布、傷藥和消毒用的烈酒,動作熟練地給沈漾處理起傷口來。
蘇清辭站在一旁,攥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,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府醫的動作,生怕她弄疼了沈漾。
等到上好藥纏好紗布,府醫收拾好藥箱,又叮囑了幾句不要沾水、忌辛辣發物的話,便退出去領賞了。
蘇清辭見她眉頭微皺,以為她疼的厲害,關切地問道:“妻主,疼嗎?”
沈漾重新將人摟到懷裡,溫熱的氣息撫過他的耳垂:
“這點疼算什麼?你快去洗洗,妻主今晚還準備大幹一場呢。”
蘇清辭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抬手輕輕捶了沈漾一下,偏過臉不敢看她,語氣帶著幾分羞惱:“妻主就知道胡說,傷口還沒好呢,就不能安分些養傷嗎?”
沈漾低笑著收緊手臂,把人抱得更緊,鼻尖蹭著他後頸細膩的肌膚,聲音裡帶著勾人的啞意:“有清辭在身邊,我哪裡安分得住,不耽誤事兒,快去!”
蘇清辭被她蹭得渾身發軟,連耳根都透了紅,推拒的力道輕得像羽毛,只得起身去了耳房。
阿生帶著小廝們早已經換了乾淨的溫水,蘇清辭將身上的襖裙,中衣依次脫下,踏入水中。
他的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,氤氳熱氣裹著淡淡的玫瑰花瓣的香氣漫上來。
蘇清辭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腦子裡全是沈漾方才帶著笑意的低啞話語,指尖劃過細膩的水面,心跳又亂了幾分。
他匆匆洗乾淨身上,換了一身柔軟的寢衣,攏了攏衣襟才掀簾走出耳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