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北辰在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她跪坐在潮溼的地上，散開的頭髮沾著灰貼在臉頰上，眼睛紅通通的。
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彎下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想讓他們好過麼？”
沈媣猛地抬頭。
夜北辰笑了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：“求本王。”
沈媣的嘴唇翕動了一下。
“跪好了求。”夜北辰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好整以暇地俯視著她，“本王滿意了，就讓人給他們送口熱飯，撤了所有沈家人的刑具。”
沈媣跪在那裡，雙手攥緊膝蓋上的布料，牙齒咬住下唇。
然後她慢慢地挺直脊背，雙手交疊在額前，俯身下去磕頭，額頭貼上冰冷的石磚。
“……求王爺……開恩。”
夜北辰垂眼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背脊，那截後頸露在散開的髮絲外面，細白的一小片，因為低頭的姿勢微微弓起，像一隻折了頸的天鵝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沿著她的後頸慢慢滑下去，摸到領口，手指一勾，扯開了一顆盤扣。
沈媣渾身一僵。
“繼續求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別停。”
沈媣閉上眼，額頭抵著地面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求王爺……開恩……放過……我的……”
第二顆釦子被挑開。
“……家人……”
第三顆。
“……他們……不知情……”
衣服又從肩頭滑落。
夜北辰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，翻了個面按在牆壁上。石壁冰涼粗糲，硌著她的肩胛，她打了個寒顫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整個人就被摟腰提了起來，衣服堆在腰間。
“……所有的事……求王爺明察，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，“求……求王爺……還沈家清白”
身後的人將她的臉按在石壁上，吻了吻她發紅的耳尖。
“你的聲音，”他說，“真好聽。”
那一夜很漫長，沈媣被反覆折磨。
沈媣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暈過去的。只記得最後一次睜眼的時候，夜北辰的錦袍披在她身上，人已經走了。
牢房只有一張小床，不知何時送來了乾淨的被褥和衣服，
她蜷縮在披風下面，身體每一寸都在疼。她抬起手背蹭了蹭臉，摸到滿臉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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