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北辰被她拽住了腳步,反手將她的手腕攥住,拉著她往外走。
“跟本王來。”他聲音冷得像冰,“既然你這麼在意他們,那就在旁邊好好看著。”
沈媣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,裡衣單薄,夜風一吹就透。她一路跌跌撞撞被拖進了刑訊室。
她的父母被鎖在刑架上,身上還穿著乾淨的衣物,那是昨日夜北辰吩咐好生養著之後換的。旁邊站著她的哥哥沈越,也被鎖著,
而正中間的刑架上綁著一個清俊的年輕人,一身囚衣沾了灰,卻仍掩不住眉眼的溫潤。
宇文徹。
沈媣看見這些人的瞬間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,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夜北辰一把攬住她的腰,將她半扶半抱地按在自己身側。他低頭湊近她耳畔,聲音低啞帶著笑意:“看清楚了。你求本王放他,本王偏不放。”
他抬手示意。
侍衛舉起鞭子,朝宇文徹的背上抽了下去。啪的一聲脆響,血瞬間滲出來。宇文徹悶哼一聲,咬緊了牙關。
沈媣渾身一顫。
夜北辰側頭看她。她盯著宇文徹的方向,眼眶紅得要滴血,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,卻沒有哭出聲來。
他把她拉到隔壁牢房,等著她開口求饒。等著她像昨夜一樣撲過來抱住他,哭著說願意用自己換。
可她什麼都沒說。
她只是慢慢低下頭,手指攥住自己裡衣的繫帶,輕輕一抽。
單薄的布料從肩頭滑落,落在她腳邊。燭火映著她白皙的身子,上面舊痕新傷交錯著,肩頭還有他昨夜留下的齒印。
她赤著腳,光著身子,在他面前慢慢跪下來。仰起臉,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滑落,順著臉頰淌下來,嘴唇微微張開:
“我把自己給你……你想怎麼樣都行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放了他們……”
夜北辰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她跪在他腳邊,全身赤裸,哭得滿臉是淚,鼻尖通紅,嘴唇粉潤微張,一張臉又軟又白,可憐得像一隻被剝了殼的蚌,把自己最柔軟的肉露出來,任他宰割。
他喉結滾了一下。
彎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,按在刑訊室隔壁冰冷的牆壁上。 她剋制不住從喉嚨裡溢位的聲音。
“你為了他拒了本王的聘,跪在本王面前給他求情。”他彎下腰,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,“沈媣,你當本王是什麼?”
沈媣醒來的時候,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她微微動了一下,渾身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的。後背的鞭傷火辣辣地疼,膝蓋蹭破的地方結了暗紅的痂,手臂和腿根到處是青紫交疊的痕跡。
她費力地翻了個身,發現牢門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小碗。碗裡有半碗清水,旁邊擱著一小塊粗麵餅。碗沿靠著一截蘆葦管,是讓人趴著喝的。
沈媣盯著那碗水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慢慢地爬過去,一點一點地挪動身子,每挪一下都牽動全身的傷,疼得她額頭冒汗。好不容易夠到碗沿,她趴在地上含著蘆葦管吸了幾口水,清涼的液體淌過乾裂的喉嚨,像一道救命的甘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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