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北辰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,心頭那團火非但沒有熄,反而燒得更旺了。他掐著她的後頸將她翻過來正對著自己,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那吻又兇又急,牙齒磕著她的嘴唇,血腥味在兩個人交纏的呼吸間瀰漫開來。
沈媣被他吻著,閉著眼,手指攥著身後冰冷的牆縫,指甲陷進磚縫裡。
他鬆開她的時候,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一塊,血珠沁出來沿著唇角往下淌。夜北辰拇指擦過那滴血,力道重得她抿了一下唇。
“沈媣,”他說,“本王會讓你知道,什麼叫不該招惹的人。”
他鬆開她,轉身走出了牢門。鐵鎖重新落下來的時候發出沉重的聲響,像一記悶錘砸在她心上。
沈媣沿著牆壁慢慢滑坐下去,額頭抵著膝蓋,把臉埋進臂彎裡。後背的傷和牆壁蹭過之後又滲出血來,可她感覺不到了——全身的痛疊在一起,已經分不清哪一處更疼。
她只聽見隔壁傳來母親低低的啜泣聲,一聲聲地喚著她的名字:“媣兒……媣兒你還好嗎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想應一聲“我沒事”。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她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膝蓋裡,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,無聲無息。
過後,沈媣徹底病倒了。
地牢的寒氣滲進了骨頭裡,刑訊室那夜被按在冰涼的牆上折騰了太久,回來就燒得人事不省。那日清晨侍女去送藥時,見她整個人縮在被褥裡,呼吸又淺又急,渾身燙得嚇人。
府醫趕過來,看了脈象直搖頭,說是風寒入骨,加之心力交瘁,再晚些怕是要燒成肺症。
夜北辰聽侍衛來報,擱了筆就過來了。
他站在榻邊,垂眼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人影。她燒得昏昏沉沉,眉頭皺著,嘴唇翕動,不停地在說夢話。
夜北辰俯下身去聽。
“……娘……別打她……爹……”
聲音又細又碎,像一根隨時要斷的絲線。
“……我聽話……我什麼都願意做……”
“……別動我哥哥……”
夜北辰站直了身,看著她在枕上不安地輾轉。淚珠從她緊閉的眼角滲出來,一顆接一顆,順著太陽穴滾進鬢髮裡,把枕巾洇溼了一小塊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伸手,用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。指腹擦過她的臉頰,觸感軟得不像話,像一片花瓣沾了露水貼在他指尖上。她的臉因為發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睫毛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子,嘴唇被燒得微微腫起來,粉嫩嫩地翕動著。
他在榻邊坐了下來。
侍女端著藥碗進來,他接了,親自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唇邊。沈媣昏沉中下意識抿住了勺子,一點點把藥嚥下去,眉頭皺得更緊,眼角又沁出淚來。
“爹……”她喃喃著,“……娘……別丟下我……”
夜北辰放下藥碗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然後他側過頭,對著門外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“地牢裡沈家那三口,今晚就放出來。後院東廂騰出來,給他們安置。重兵守著,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擾。吃穿用度不許苛待,叫府醫每日請脈。”
侍衛應了聲是,快步去了。
”。道知讓必不……事件這“:句一了補又,頓了頓辰北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