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折骨罪妻,瘋批冷血攝政王夜夜寵》第26章 太後(2)

作者:中秋月苑·24天前

沈媣起身走到門口,想了想又折回來:“讓他從角門進,帶到西邊小廳,別走正門。”

平竹會意,飛快地去了。

半盞茶的工夫,一個花白頭髮的老漢被領進了小廳。他確實一身風塵,布鞋磨穿了底,臉上溝壑縱橫,但那雙眼睛極亮,腰背挺得筆直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老兵。

老頭見了沈媣,撲通跪下去,聲音沙啞:“小……小姐!老奴周大年,當年是沈將軍帳下的斥候隊長,您小時候還騎過老奴的脖子!”

沈媣盯著他的臉,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個粗嗓門的漢子,每次從邊關回來都會給她帶野果子。可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父親獲罪後沈家被抄,舊部四散,這個周大年怎麼找過來的?

“周叔,起來說話。”

周大年不肯起,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油布包了好幾層,解開后里頭是半塊磨得發亮的銅符,上刻一個“沈”字。那是沈家親衛的令牌。

“小姐,老奴這些年一直在找您。前些日子聽說您嫁進了攝政王府,這才敢來。”周大年壓著嗓子,“沈將軍出事前三天,老奴被派出去巡防,不在營中。等回來時將軍已經下了獄,老奴覺得不對勁,偷偷翻了將軍的私賬——小姐您猜怎麼著?那封所謂的通敵信,落款日期是十月初七,可十月初七那天將軍在校場點兵,從早到晚三百多雙眼睛看著,他根本不可能在帳中寫什麼信!”

沈媣攥緊了那半塊銅符:“可有旁證?”

“有。”周大年又掏出一張發黃的紙,“這是老奴當年抄錄的當日點兵冊,上面有將軍的親筆畫押,日期時辰寫得清清楚楚。只要把這冊子拿到兵部對一對賬,就能證明那封信的時間對不上!”

沈媣接過那張紙,指尖微微發抖。點兵冊上確實是她父親的筆跡,日期、時辰、在場將領的簽字一應俱全,十月初七,辰時到酉時,沈將軍始終在校場。

如果這冊子是真的,那封通敵信就鐵定是偽造的。問題在於——當年兵部搜營時,為什麼沒發現這個時間上的矛盾?

“因為有人把點兵冊換過了。”周大年咬牙切齒,“老奴後來查到,那日點兵冊原件被兵部一個主事連夜抽走,塞進了一本空白冊子充數。那主事第二年就升了官,如今已是兵部侍郎了。”

兵部侍郎。沈媣腦中飛快地過了朝中幾人的名字,忽然定在一個姓周的身上——周延,太后孃家的遠親,三年前由主事一路升至侍郎,恰好是父親案發後。

周大年壓低聲音:“老奴這些天四處奔走,把當年幾個還在世的校尉都找了一遍,有人願意作證,有人不敢。但小姐,只要您把這件事捅到御前,再讓攝政王從旁施壓,沈家的案子就翻得了!”

沈媣沉默了很久。

她看著那張泛黃的點兵冊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滿面風霜的周大年。她信他,可她也知道一件事——太后既然敢派刺客入府,就說明她已經把所有明面上的證據都握在手裡了。這張點兵冊,周大年能儲存不被發現,已是僥倖。若現在拿去兵部對質,周延只需一句“舊冊遺失”,便能把一切推得乾乾淨淨。

她需要更鐵的東西。那封原版通敵信,或者……周延當年換冊的人證。

“周叔,”沈媣扶他起來,“這東西我先收著。您這些年在哪兒落腳?”

“老奴在一個破廟裡湊合,不敢露臉。”

“平竹,帶周叔去城南那間空置的宅子住,小心些,別讓人看見。”沈媣把點兵冊貼身收好,“周叔,您先歇幾日,我還得再問您些事。”

周大年含淚點頭:“小姐儘管吩咐,老奴這條命是將軍給的!”

送走了周大年,沈媣坐在小廳裡久久沒動。窗外日頭西斜,院子裡裴雪瑤的丫鬟正端著食盒往正院走,腳步輕快。

她忽然有了個主意。

既然裴雪瑤是太后的眼睛,那不如讓這雙眼睛看到她想讓她看的東西。

當晚,沈媣把平竹叫到跟前,交代了幾句。平竹聽完,眼睛瞪得溜圓:“王妃,這……這能成嗎?”

“成不成,試了才知道。”沈媣把周大年給的銅符鎖進暗格,“她要盯,就讓她盯個夠。等她把訊息傳回去,太后的人自然會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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