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侍衛應聲而入。端燕窩的丫鬟嚇得臉色慘白：“王爺饒命！奴婢知錯了！”
“伺候主子用膳，主子不懂事自傷自己你竟不知勸誡，本王還留你何用？”
他的怒火不直接衝她發，卻能精準捏住她的軟肋，用對旁人的罰，逼她低頭服軟。
沈媣心口驟然一緊：“王爺。不關她的事，是妾身心存怨懟，您要罰就罰妾身一人何必拿她人出氣，妾身願受杖刑。”
她跪的筆直，一身傲骨。
夜北辰垂眸看著她為一個下人求情，語氣傲慢，眼底戾氣更盛。
他最恨她這副模樣，對外人柔軟，偏偏對他，滿身尖刺死也不肯服軟。
“你倒是慈悲。你能對下人寬容，對宇文徹心軟，怎麼唯獨對本王冷言冷語，本王碰一下抬手就打。”
“沈媣，誰教你的膽子？”
沈媣唇瓣發抖：“妾身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
夜北辰猛地起身，居高臨下站在她身前。
“你犯了那麼大錯，偷著去牢記看通敵重犯，本王縱容你讓你回去睡覺，是本王寵你。”
“你轉頭就敢對本王動手？”
“你要認清，本王的寬容，從來不是你放肆的資本。”
他眼底是滔天怒意，可指尖捏著她下頜的力道，卻刻意收了三分。
可他是夜北辰。生來高高在上，此刻只會用懲罰掩藏愛意。
沈媣的眼淚滾燙灼人。
“王爺若是厭棄妾身……放我走就好。”
“走？惹了本王，傷了本王的心，你還想全身而退？”
“沈媣，你做夢。”
夜北辰揮手。侍衛立刻將瑟瑟發抖的小丫鬟拖了出去，屋外很快傳來清脆的杖責聲。
每一記落下，都狠狠抽在沈媣心上，她閉眼死死咬著唇，
“心疼了？你看，你一次任性一次，旁人就要替你受過一次。”
“你沈家的安穩、兄長的前程、爹孃的衣食住行，全都捏在本王手裡。”
“你今日敢不聽本王的話，明日，本王就能讓你沈家一無所有。”
沈媣心口涼得徹底。她知道他說得出，做得到。
他向來是心黑手狠的攝政王，對待敵人從無溫情。以前的溫柔是真的，此刻得罪他後的冷酷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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