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身子，冷聲下令：
“今日一整天，罰你跪守在書房外。”
“往後，本王處理公務時，你便跪著伺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真正知錯了，什麼時候再起來。”
沈媣輕輕閉了閉眼，乖乖應聲：“是，妾身遵旨。”
他怕不磨她，她永遠不懂他的心意。她總有底氣跟他犟、跟他疏遠。
烈日東昇，日頭漸盛。
沈媣跪在書房外的石階上，脊背挺直，一動不敢動。
株被風雨磋磨、卻不肯彎折的蒲草。
夜北辰看似專心批閱奏摺，目光卻無數次飄向窗外那道身影。
他每隔片刻，便會借翻頁、抬手、移步的空隙，悄悄看她一眼。
看她跪得筆直、眼底漸漸疲憊，卻依舊不肯示弱的樣子。心口密密麻麻的疼，纏得他心緒大亂。
他小聲吩咐暗衛：
“暗中給王妃遮陽，找藉口給她膝下放上軟墊，通風送涼，不許讓她中暑暈過去，隔一段時間讓人給她喂冰糖水。”
“悄悄的，不準讓她察覺是本王的意思，想辦法做好有賞賜，做不好有罰。”
“是——”暗衛只覺得王爺彆扭。
午後，裴雪瑤提著親手烹煮的清茶，款款而來。
她看著跪著的沈媣，眼底掠過一抹得意，故作擔憂。
“王爺。沈姐姐跪在外面這麼久，日頭這般烈，怕是身子受不住。”
“王妃性子倔，一向桀驁不馴，王爺何必這般苛責？”
“不如讓姐姐起來歇息片刻，妾身替姐姐求個情。”
“不必。她犯了大錯，就該受重罰，不罰不長記性。”
裴雪瑤繼續柔聲勸和：“姐姐私會故人，雖是不妥，可終究年少單純……”
“住口，自罰掌嘴。”
“記住，本王的女人，本王自會管教。還輪不到你置喙。”
“往後，不準再提宇文徹，也不準再議論王妃是非。”
裴雪瑤臉色瞬間一白，手足無措，眼底錯愕。隨記跪下開始掌嘴，夜北辰被她的聲響吵得越發心煩，
“滾回你屋裡去——沒事不必在本王這兒出來現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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