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夫人。”小丫鬟說話聲音都低了:“是……是捉拿正三品戶部之首高尚書,整條街都戒嚴了,還……不準任何人外出,全部等待搜查……”
趙夫人心瞬間漏跳了半拍:高尚書!全部?
為什麼?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一點徵兆都沒有?什麼事件,具體牽連了什麼人?
趙夫人頃刻間慌了,跟他們府裡有沒有關係?“老爺呢?”動到這麼高的位置,怎麼會這麼隱秘,是不是就瞞著他們趙家?
“老爺不在府裡……”
趙夫人更怕了,這麼多年鄰居,他們和高府肯定有禮數往來,相公他們肯定更多,皇上會不會想到趙家?
趙希蕪也感覺到事態嚴重,走向母親。
趙夫人畢竟在這個位置多年,大風大浪見得多了,見狀,安撫著女兒,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,剋制地問丫鬟:“是什麼人在拿人?”
“回夫人,是刑部,鎮安王。”所以整條街無一人敢打探,露頭就抓:“奴婢知道得也不多。”
趙夫人更緊張了,鎮安王出手定有十足證據讓高尚書死,而他手裡的許可權只會更高。
趙夫人瞬間抓疼了女兒的手。
很快,小廝來報:“稟夫人,剛剛禁衛軍派人來報,讓府中不要驚慌,他們正常拿人,稍後就會自由通行,外面局勢也沒有那麼緊張,是幾個高府下人不懂事拿私藏跑路,才被禁衛軍殺了。”
趙夫人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趙希蕪察覺到小廝說完話,母親整個人精神都放鬆了。
趙夫人立即拿回主心骨,恢復了一府當家主母的氣度:“打賞銀子了沒有?”
“回夫人,打賞了。”
“回夫人,打賞了。”
那就好:“下去吧,讓府裡下人們該做什麼做什麼,需要採買東西的稍後再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一下,讓管家親自帶著府裡腰牌,去隔壁兩廣佈政司府通口信,別嚇到了老夫人。”
“是。”
趙夫人看向女兒,神色溫柔,還有一絲驕傲:“布政司不在京中,家裡只留了孤兒寡母和一雙幼小的孩子,以免老夫人受驚,讓人通知一聲。”鎮安王人雖然不近人情,但因為那賤人嫁給他,這些年鎮安王對她們很是尊敬。
趙希蕪茫然地點點頭,看著母親從緊張,到現在能說上話後的與有榮焉,心裡掠過無數澀意。
這些都不是她帶給母親的。
在牽扯到當朝三品官員,封鎖整個文道街,恐慌蔓延的當下,趙家也如浮萍,需要更大的勢力。
鎮安王就是那個勢力,瞬間讓她們慌,一句話讓她們安。
這份不動聲色壓得滿京城屏息的威信,是何等力量。
她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,放棄了怎樣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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