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蕪趕緊鬆開兒子的手:“娘沒有注意。”甚至忘了還牽著兒子。
“不疼的娘。”
趙希蕪看著懂事的兒子,甚至不能告訴他,這裡是她以前住的地方。
如果她以自己的身份出嫁,現在回孃家,兒子就該住在這裡:“這裡好看嗎?”
蕭務點點頭,其實這裡超過了他的認知,他已經分辨不出好不好看,只有緊張、害怕。
緊張母親,也害怕碰壞東西。
“這裡還有二樓,二樓往下可以看到整片院子,更好看,娘帶你去二樓。”
趙希蕪帶著兒子上二樓,一股淡淡的花香高雅清淡,整套的檀木傢俱擺放在內客廳。
裡面靠窗的拔步床掛著一寸金的紗帳,旁邊妝臺上擺著整套螺鈿首飾盒,就連她當年最喜歡的那方硯臺,都整整齊齊擺放在旁邊的書案上。
手邊的方巾,摸上去還帶著太陽曬過的暖香。
好像轉身,她就還是十五六歲明媚端方的趙家長女。
“娘,這是仙女住的地方嗎?”
“是啊。”趙希蕪看著這一切,忍不住蹲下身,攬過兒子,沒出嫁前的她,可不就是無憂無慮的仙女:“累了嗎?去椅子上坐一會,桌子上放了糕點。”
“娘,會坐髒的。”
“不會。”趙希蕪直接抱著兒子坐上去。
蕭務更拘謹了。
趙希蕪當沒看見,他要學會適應,不然會被人笑。
一串紫玉風鈴迎風響了,趙希蕪起身抬頭。窗外盡收眼底,一切又那麼真實。被父母捧在掌心,被兄長小心呵護。
只有蕭家給予她的,是五年不曾間斷的磋磨與徹骨的痛苦。
蕭務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出去,昨日的長廊、小路、湖泊盡收眼底。轉回頭,坐在柔軟的墊子上,小心地摸摸桌子,桌子上爽滑的一點油膩都沒有。
他好喜歡這裡。
唐姑姑匆匆趕來,看見陌生小孩坐在她新鋪的墊子上,心中十分心疼,王妃最不喜有人動她的東西,當年這裡的東西可是全換了新的。
這二小姐怎麼就闖進來了。
這個墊子她白鋪了,又要換新的:“二小姐,小少爺,若是您逛累了,可以到前院吃茶。”這裡不待客。
趙希蕪看向陌生的管事娘子:“你是誰?趙姑姑呢?”
趙姑姑是誰?府裡姓趙的老媽子不少,二小姐指哪一位:“奴婢是春續院的管事,唐姑姑,在這裡伺候四五年了,二小姐,可需奴婢帶您下去?”
趙希蕪心下瞬間明瞭,曾經伺候她的丫鬟婆子都不在了。她們被髮賣到了哪裡?
唐姑姑急死了,二小姐聽不懂人話嗎:“二小姐,二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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