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所有人都以為三少奶奶是新婦,定會逆來順受。
誰知道,她因為起得早會暈倒,壓壞了太夫人心愛的蓮心瓶;因為沒按時吃飯會暈倒,砸壞了太夫人花重金定製的無煙仙鶴。
第三次沒有理由,直接‘血’濺當場,鬧了險些‘小產’的烏龍。
也是那一次,三少爺大發雷霆,直接讓大少爺、二少爺官降一級,永昌伯被尋了晦氣杖責十下,什麼臉面都丟了。
孟永章還做實了三少夫人‘小產’的事,讓永昌伯府女眷不得不日夜輪著伺候她,彰顯兄友弟恭。
當然,敢拿子嗣嚇人的三少奶奶也沒討到便宜,三少爺直接抬了一房妾敲打她。
從此以後,府裡異常消停,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就是三年前三少奶奶打死了一個丫鬟,太夫人都沒敢鬧出來,更沒計較經書是不是王妃自己抄的,就怕惹了活閻王三少爺。
趙希音端起茶杯,吹開茶葉,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的冷笑。
既然祖母如此執著,非要“請”她去這一趟,那她就去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:“等著吧,我收拾收拾。”
“多謝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青春永駐、萬福高壽。”
趙希音慢條斯理給自己畫了一個氣血不足、病弱西施的妝,才吩咐備車。
……
永昌伯府,正堂內。
太夫人坐在太師椅上,眼裡帶著慣常的威嚴。但此刻難得溫和地與下首的大兒媳婦說話,不時還問候一下站在大兒媳身後的鮮亮女子。
看著真喜慶,如果能給老三當側妃,又可保孟家十年安穩。
至於趙希蕪,她何曾為孟家著想過?
小姑娘被誇得不好意思,聲音清亮活潑,像春風拂過的柳絮:“太夫人謬讚,都是託太夫人的福,嫣兒近日吃得好、睡得也好,才顯得面色紅潤。”
“哎呦,可不是託我老婆子的福,是你姑母將你養得好。”
周嫣兒羞澀地看向姑母。
周氏神色如常,她寡居多年,並不常出自己的院子,卻是永昌伯府人人敬畏的人。
因為當年是她夫君拼死救下剛出生的太子爺,孟家得封永昌伯府。她夫君重傷不久就去了,她膝下無子,伯爺的身份便落在二房身上,自然人人敬重。
她這次出院子也是因為侄女來了:“母親快別誇她了,又該高興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,嫣兒丫頭長得好,配我大雍朝最好的男兒也配得。”
“太夫人。”周嫣兒臉更紅了,指尖輕輕絞著月白色的繡裙袖口。
太夫人心裡越發放軟。這若是配了三孫兒,定聽話懂事,好拿捏。
“太夫人,鎮安王妃到了。”
可帶了什麼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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