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太夫人看到她這樣子就來氣。
但想到要說的事,笑著讓人將不值錢的湯水拿下去溫著,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寒暄:“坐,今天身體可好些了?”
趙希音在次首落座。
所有人這才坐下。
趙希音好像剛看到陌生人,抬手讓對方不用多禮,病歪歪地開口:“有祖母惦記,好多了。”
孟太夫人可不惦記她。
周嫣兒鬆口氣,起身,抬眸,視線恰好落在鎮安王妃臉上,愣了一下。
好看。她甚至形容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美。
太吸引眼睛了,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多看一息都覺得軟潤,眉如遠黛眼含秋水,明明是一副病弱的模樣,卻偏偏透著一股舒展的大氣。
坐在那裡不說話也像一幅精心暈染開的仕女圖,難怪外面人都說鎮安王妃是京中頂頂好看的貴女。
傳言誠不欺人,這麼一看,自己簡直——
“嫣兒,不得無理,回來坐。”
周嫣兒才發現自己看呆了,羞愧地退回姑母身後。
周氏看了侄女一眼,見她垂眉,似乎被趙希蕪落了氣勢,也沒有說什麼。
趙希蕪好顏色,是上京城公認的,但她也只有一副好顏色。
太夫人笑了:“你看這孩子,倒不好意思了,你第一次見,我給你介紹介紹,嫣兒,過來。”
周嫣兒小心地走過去:“祖母、王妃……”
太夫人握住她的手,看向好像風一吹就倒的三孫媳:“希蕪,嫣兒你還沒見過吧,她是你大伯孃的侄女,你大伯孃這些年身邊也沒有可心的人,祖母想著留她在家裡多住幾天,陪你大伯孃說說話,以解你大伯孃思家之情。”
趙希音抬眼看面前的姑娘一眼,膚色瑩白,細腰削肩,帶著十五歲的小姑娘特有的青澀。
趙希音莫名覺得,這就是老太婆找她來的緣由:“沒想到是大伯孃的侄女。瞧著真是好模樣,能陪著大伯母我就放心了。”
太夫人等下文,她身為王妃,親戚來了不賞個鐲子、金釵。
趙希音不賞,兩人平輩。再來,她擔心老妖婆拿她送出去的東西做文章。
‘既然送了鐲子說明你也滿意,就帶回去吧’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少往前湊。
太夫人見她不給,立即‘提醒’,褪下手腕上的鐲子戴在嫣兒手腕上:“祖母見了你就喜歡,這是給你的見面禮,不能推讓。”
可,祖母已經給過了啊,周嫣兒隱約猜出祖母在點誰。
趙希音依舊無動於衷,還是那句話,她們平輩。
“嫣兒,回來。”周氏擦擦嘴角,趙希蕪眼皮子淺不是一天兩天了,什麼好東西都藏著掖著,沒見識,也沒城府,不知道趙家怎麼教她的。
所以說她也只有一副容貌了,論端莊賢淑絲毫配不上永章侄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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