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裡才看到少爺帶了同僚回來。
稀客。
他們少爺自從少奶奶去了,就變的孤僻,好像全世界什麼人都不用打交道一樣,誰愛死不死,有點不合群。
想不到少爺今天會帶人回來。
他是真沒想到。
想到了,他就不在門口放那麼多紙紮人了。
主要是他們見少爺最近奇奇怪怪,情緒也突然忽高忽低,這麼大的情緒起伏下還沒有熬藥,覺得少爺有些中邪,就想哄少奶奶高興高興,看能不能上來哄哄少爺。
想不到就碰到少爺帶同僚回來。
道歉是不能道歉的,他們少爺很吃他們哄少奶奶這一套,買的紙紮人越全面,少爺越高興。
程裡匆匆上前:“不好意思,奴才們給少奶奶月祭,準備得齊全了些,這位大人這邊請。”
哄少奶奶高興?!王大川第一次見。
還挺別緻。
程裡習以為常,往往少爺累了,幾日心情不好,他們就給少奶奶祭一祭,少爺就會放鬆不少、高興不少:“大人,這邊。”
通往客房的路上,沒有一片冥紙。
程裡以為一回頭,少爺肯定在冥紙那條路,畢竟少爺不可能錯過少奶奶每次高興的時候,現在少奶奶肯定很高興啊,怎麼能少的了他們少爺。
結果少爺就跟在他們後面。
太陽從西邊出來了?這個大人是誰?!這麼重要嗎?鎮安王?
開玩笑,鎮安王他見過,不長這樣。
那他怎麼把他們少爺從少奶奶虎口拔出來的?
程淨山主要怕欽欽知道了,不高興,覺得他這些年來都在咒她死。
他以後再也不祭了就是。
王大川第一次聽說月祭,月月祭?
燒紙不都是一年一次,程家每月一次?有必要一月一次嗎?
程裡如果知道他在想什麼,一定告訴他不是。他們一個月一次,那樣間隔太長了,是七天一大次,平時無數小次。
說白了,就是每天都有,比如他們出去採買看到紙馬鋪,有什麼新上的童男童女啊,花轎、馬車啊,那也要立即買下來燒給他們少奶奶坐一坐的。
他們對外人當然不會那麼說,只說,一月一次。
王大川想想剛剛滿走廊滿院子的東西,在這麼大的宅子裡,不嫌晦氣地每個月給死去的亡妻燒去東西。
王大川莫名有點尷尬,程淨山跟他亡妻關係真好,不介意陰陽相隔的晦氣,每月都要請一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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