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煙胸口劇烈起伏,胸口堵著一腔無處宣洩的怒火,聲音尖細又壓抑: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!陛下從前待我尚且溫和,可自數月之前起,便再也不曾踏入皇宮半步!
如今後宮高位嬪妃就本宮一人沒有子嗣。
那淑妃和賢妃二人膝下有子嗣,不在乎帝王恩寵,那本宮呢?皇后那個老婦,也不知道勸勸陛下。
本宮先前特意停了平日裡調理身子的避子湯藥,希望能承寵受孕,穩固我在後宮的地位,可皇上如今這般模樣,我如何能懷上龍裔?”
她越想越是憤懣,抬手狠狠拂落榻邊妝臺上擺放的珠玉首飾,玉簪、銀鏈滾落一地,叮噹作響。
“我原本盤算妥當,打算寫書信給父親,讓他過段時日把家中那個庶妹送入皇宮。”
林雲煙眼底閃過一絲陰翳,指尖死死掐緊絲帕。
“先前京城裡流言傳得沸沸揚揚,都說林晚棠與謝小公子謝景初有情,謝景初與陛下又是表親,交情匪淺。
若是我將林晚棠接入宮中,便能借著她拿捏謝景初,間接拉攏陛下,於我林家、於我自身皆是百利無一害。”
誰料世事全然不順著她的盤算發展。
“我還未曾給父親傳信,那頭便傳來訊息,林晚棠竟應下了新科狀元沈言川的求娶,大婚之日滿城皆知!”
林雲煙咬著後槽牙,眼底盛滿嫉妒,“不過短短數月功夫,先是與謝景初糾纏不清,轉頭便勾搭上前途無量的新科狀元,本宮這個庶妹,手段倒是越發厲害了。
白白毀了本宮籌謀許久的打算,近來樁樁件件,沒有一件事順我的心意!”
自打她穿越到古代以來,還是第一次這麼不順。
煩躁之際,方才硯書稟報的那句“陛下頻繁私自出宮”又鑽入耳畔,林雲煙眸光驟然一沉,心頭生出強烈危機感。
帝王從前一心朝政,極少私自離宮,如今三番五次避開宮人悄悄外出,定然是宮外藏著令他上心的女子,才會這般迫不及待、不願讓旁人知曉。
那人能牢牢勾住帝王心神,絕對是她後宮最大的隱患,萬萬不能放任不管。
林雲煙斂去臉上失態的怒色,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硯書起身,壓下翻湧的妒火,語氣冷沉地吩咐:
“你即刻下去備好紙筆,連夜傳一封密信送往林府,親手交到父親手中。
信中細細寫明陛下近日頻繁出宮、久不進後宮的事,讓父親儘快想辦法打探陛下出宮的去向,萬萬不能任由宮外女子迷惑聖心。”
硯書連忙躬身領命,快步退至偏殿準備筆墨書信。
養心殿內。
蕭昭野想到李福全剛剛提到的林婕妤。
林婕妤似乎是晚晚的嫡姐,之前林婕妤似乎還在他面前提過她對父親的孺慕。晚晚好像是年幼喪母,那林大人……
作為晚晚唯一的直系血親……
林尚書,能做到尚書之位,屁股底下應該不甚乾淨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