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宋母回來的時候,家中就是一股沉悶怪異的氣氛。她回來問了句,林氏當然說無事發生。
宋書硯平時又是個寡言冷淡的樣子,這會兒更不會活躍氣氛。
一直到晚飯,一大家子坐在一起,氣氛才好了一些。
宋棲遲有心事,天氣熱胃口又不好,她吃得很慢,勉強吃完了小半碗飯。在她思索時,宋母開始說起了正事。
“小七,上京城的事情母親都給你打點好了。最遲半個月後也得出發,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。”
“日後到了京城,也要用功讀書。”
京城最高的學府自然是國子監,光靠關係還真進不去。不僅得有關係,還得靠宋棲遲的本事自己考進去,進去之後,日後入朝為官的仕途,也會平坦很多。
若能多結識些高門顯貴的世家女,那就更好了。
宋母沒察覺林氏的難看的臉色,繼續說道:“這次去京城,就你一人,你得小心。”
她仔細說著,順帶提到了這次的投奔物件。宋家在京城的關係並不多,要說有些恩情的,應當是那謝國公。
謝家世代從武,是從馬背上打出來的功勳,又與新帝有姻親關係,實力後臺強悍的不行。
宋母能和謝家能有聯絡,也是那八杆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關係,稀薄的遠方血脈,但也很難去攀上關係。
重點不是這個,最重要的是,當年謝國公如今的謝老太君,欠了宋母母親一個恩情。
具體是什麼不方便透露,總之是打點好了。宋棲遲入住國公府,專心讀書便是。
宋母語重心長:“孩子,母親就只能幫你到這了,之後的路..天高路遠,我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其實說真的,宋母真沒必要這樣託舉宋棲遲,畢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。
在林氏開口前,宋母又道:“書硯不爭氣,就算你與書硯沒有走到一起,日後也將他當做哥哥,給他尋門好親事。”
這話裡話外,是要給宋書硯弄個交代了,就看棲遲是如何表態。
女郎站起來,撩開衣襬就跪了下來,朝著宋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在她跪下時,宋書硯也跟著在一邊跪下,他臉頰發燙手心出汗,生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。
她認真道:“母親待我視如己出,沒有母親就沒有今天的棲遲。”
“母親,你放心,我與書硯兩情相悅,我不會負他。”
這幾聲母親是真心實意的,姑娘紅了眼眶,眼淚墜下來,哭得真情實意。
彷彿宋母對宋棲遲而言,和任何人都不一樣。不管如何,在去京城之前,她都得表態,宋書硯在棲遲身邊能有一個位置。
她會對書硯很好,這世道能被妻主如此善待的男兒並不多。
都到這份上了,林氏再不情願臉上也得帶上笑容。他已經是個老男人了,總不能在這時候引得宋母厭煩,趕出家門。
宋母不要他,誰能要他呢?
現在的場景和和美美,看似沒有一點異常。然而各自盤算著,想法各不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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