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嫁了人的,半年不到,他的妻主便戰死了。”
之後裴蘭舟就成了寡夫,妻家不待見他,覺得他是喪門星。恰逢裴川被打壓,就將人趕回了裴家。
至此兩家結仇,再無來往。
大多數人聊起裴蘭舟,因為寡夫的身份,加上他在國子監授課,多多少少聊起他都帶了點桃色逸聞。
畢竟這般貌美的男郎,卻要拋頭露面的教習學生,還真是第一位。
如今裴家情況好轉,也有不少人想巴結。只不過這裴蘭舟冷心冷情,對誰都提不起興趣。幾年過去,也沒有再嫁的意思。
當年謝宣與裴蘭舟才情美貌並列第一,誰能想到這兩位如同美玉一般的男子,處境一個比一個差。
咚——
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面,裴蘭舟冷淡的目光落在謝行雲身上,後者立馬噤了聲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試圖逃避。
可還是被叫起來答了問題,她磕磕巴巴的,都沒答到點子上,惹得其他女郎笑了好幾聲。
裴蘭舟眉頭蹙起,“到這來,站著聽。”
他指了指最前方角落的位置。
謝行雲鬆了口氣,罰站總比罰抄要好。
奇怪,怎麼感覺今天的裴司業溫和許多?
一堂課下來,時間打發的很快。這裴蘭舟確實是有些墨水,講得很是通透。
宋棲遲專心聽了許久,沒有半點跑神。她很珍惜自己學習的日子,將大腦填滿,不再去想別的東西。
如果可以,她可以不吃不喝的聽裴蘭舟講課一整天。
男郎嗓音動聽,雖有時講的有些枯燥,倒也能忍受下去。他右手還戴著輕薄的手套,將兩隻手藏的嚴實,也不因為什麼。
因為手套,她跑神了一瞬,之後就將注意力收了回去。
她專心的看著,某人卻緊繃著身體,覺得有些難熬了起來
裴蘭舟轉過身都能感受到女郎炙熱的視線,那目光同別人不同。非常專注,她像是在看裴蘭舟,又不像是在看他。
不帶任何顏色,好像他只是他而已。
一個講課的人。
他心中觸動,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冷峻了。一堂課下來,點了宋棲遲迴答了好幾次問題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宋棲遲得罪了裴司業,他在為難她呢。不怪別人多想,是他人太冷,臉上情緒淡淡,跟誰說話,在旁人看來都有些太過嚴肅了。
宋棲遲沒在意這些,她聽得很認真。等到下了課,謝行雲揉著肩膀回來,她才回神。
休息的間隙,不少女郎湊過來搭話。
人太多了,宋棲遲一個都沒記住。她仰著一張笑臉,很是圓滑的將她們一一都應付了去,讓一旁的謝行雲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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