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封厚厚的一疊,都是宋書硯寫的。
他的字還是她教的,字跡同她很像。信的內容很含蓄,還說了自己最近看了很多書,學得比之前多了。
倒是沒提別的。
似乎是怕提了,從宋棲遲口中聽到不願意聽的答案。雖然定了親,可他從不認為自己能做宋棲遲的主夫。
在桃源村當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可以,但要是去了京城當個官,那就不行了。他覺得自己除了身材樣貌都拿不出手,不能給宋棲遲帶來什麼助力。
雖然心中苦澀,會忌恨別人,然事實就是如此,出身就註定了一切。
他們的相遇,不過是他的一時幸運。
特別是在宋棲遲的身世暴露之時,他更認為,若不是意外自己根本沒辦法跟她有什麼關聯。
宋棲遲認真的將信看了一遍,算是給自己打發時間,等到了回信這個動作又犯了難。
宋書硯待她赤忱,可她對他的喜歡是稀薄的。在任何利益面前,宋書硯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個。
雖然時間還早,宋棲遲確實沒有娶他為正夫的念頭。
就連那做了交易的謝宣,她都做了反水的打算。畢竟像她這種女人,不喜歡被人算計。
而謝宣太喜歡算計了,是把銳利的好刀,可以幫她許多,可這刀有自己的想法,容易失控。
就先前的事情,雖然揭了過去,她心眼可小了,記著這些事情呢。
思慮間,一封信又寫完了。剩下這雜七雜八的東西,也沒有什麼心情去看。
宋棲遲揉了揉眉心,想著明日有空就去新宅看看。若是喜歡,日後就住那。反正現在鑰匙地契都在手裡,那就是她的東西。
趙言卿應該不會在這裡做什麼手腳。
這入了京之後,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情將她的時間塞得滿滿的,幾乎沒有什麼特別放空思想的時候。
來年的科考,也是個不太平的時候。她需得快些週轉,做好準備,可不能叫人給她穿小鞋。
葉輕楓如今還是丞相,雖不能現在就除了宋棲遲,給她找茬倒是可以。
所幸身邊有個陳太師護著,倒也不怕。
想要將葉輕楓從那個位置上扯下來,宋棲遲得幹票大的,除此之外都是小打小鬧,除了灑灑水噁心對面,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。
這算計別人是個很費腦子的事情,宋棲遲其實不太喜歡這麼做。如有辦法能什麼都不做,就有金銀滾滾來,那腦子可以徹底罷工了。
她理了理散亂的信件,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斟酌片刻,在信紙上寫了幾句話,直接將蘭黛喊進來,讓她將這封新鮮出爐的信送到四皇子那。
按照近些來孩子婦人收集的資訊,都是針對葉輕楓的麻煩事。
現在的宋棲遲可沒機會給葉輕楓找麻煩了,但不代表別人沒有。
就看趙代玉願不願意下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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