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鶴立在馬車旁,冷不丁來了句:“這是宋棲遲宋大人,您是不是認錯人了。”
“這兒可沒有一個叫珍珍的。”
面對相府的正夫,程鶴語氣並不客氣,甚至臉上沒有什麼笑。
一旁的男使叫道:“這哪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。”
“我自是沒有資格說話,可堂堂丞相正夫,光天化日之下糾纏女郎,亂認親子,怕是更不合理吧。”
坐在馬車內的宋棲遲氣定神閒,程鶴的嘴毒上一世她就領教過了。跟在她身邊,那嘴巴可從未吃過虧,將那些高門貴子氣得牙癢癢,偏偏又拿她們沒辦法。
崔氏漲紅臉,他壓下心中翻湧上來的情緒,扯出一抹笑來,立馬改口道:“棲遲,我今日來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只是來見見你,我不是為她來說話的。”
前世十次來找宋棲遲,其中九次都是為了葉長歌而來,剩下那一次是因為她闖了大禍。
程鶴又想開口,那白玉一般的手掀開車簾,人鑽了出來。
今日宋棲遲穿了一身緞藍色的衣裙,烏黑的用僅用一根玉簪挽起。女郎面容秀美溫婉,只是眉目之間有些冷淡,叫人覺得難以接近。
崔氏看著她竟然有些恍惚,女兒真的與上一世大不相同了。
不過他明白的,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麵皮。宋棲遲沒有變,她與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只是他心中竟然泛起些許刺痛,到底因為被拂了面子不高興,還是因為發現自己於她而言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。
宋棲遲道:“阿爹。”
他心頭一跳,聽到這一聲,忽然有些恍惚,口中泛開苦澀之意,正想應承的時候。
另一道聲音直接插了進來,“我剛剛就聽下人說這個時間你該回來了,但沒見著人,就出來看看。”
“今日是我下廚,你想吃什麼?”
林氏不知何時出來了,就在崔氏身後。
他雖然沒有崔氏漂亮,又比他年長,但柔和下來時還真有幾分小意溫柔。
崔氏愣住,他臉色有些蒼白難看,這會兒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在叫他。一股羞恥油然而生,恨不得就地遁走,只覺得自己丟了大臉。
可想了想自己才是宋棲遲的親生阿爹,他為什麼要走呢,他今日來見她就是想說清楚的。
宋棲遲踩著搬來的小梯子下了馬車,徑直忽略了崔氏,站到了林氏身邊。
崔氏抿唇道:“棲遲,給我一次機會,我想與你好好的談一談。”
這個時候林氏本該維持著溫柔賢淑的好阿爹形象,結果下一秒張口就破了口,開口就罵了句:“呸。”
“先前怎麼不好好談一談了?”
“你那好男兒上門時,可是趾高氣揚的要同我們籤斷絕書。”
林氏拖長語調,“哦,我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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