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枝枝不想回答,但宋棲遲是一定要知道的。她自來喜歡掌控他,既然人在跟前,那就要問清楚,也是在無聊的時間裡打發打發時間。
少男坐直身子,手指無意識的纏著落在胸前的發,抬眼望去竟是個擰巴的模樣。
他的臉頰慢慢燒紅,漂亮的紅暈一直從臉頰燒到了耳根,嘴硬道:“我就是出來散步。”
還是之前那個說法。
要裴枝枝承認自己是特地摸過來找她,實在是羞恥。他也不是故意今天來的,只是忽然想到了,也知道她住在哪邊。出神的時候,走著走著便到了這。
她房間門沒有關嚴,屋內黑漆漆一片。他是真的以為屋內沒有人在,要不然門怎麼會是開著的呢。神使鬼差的就進來了,進來之後才發現宋棲遲竟然在。
屋內漆黑,他聽到了幾聲翻身的動靜。那會兒其實是想轉身離開,誰成想那鈴鐺壞了事。
裴枝枝又不小心摔了一跤,怕被宋棲遲發現,就想捂著鈴鐺。急得滿頭大汗,甚至同自己的衣裳生了氣。
回去就把這礙事的衣裳給燒掉,以後再也不穿了。
宋棲遲盯著他,將他的想法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。也罷,就他這個性子,若是逼問出來,怕是真要惱了。下次再尋她,說不準就不理她了。
她道:“你要是吃飽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裴枝枝矜傲點頭,接著他又偷偷看了她一眼,試探性問道:“那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?”
這麼晚了,兩位尚未議親的單身女男在外面晃盪,很難不讓人懷疑。
宋棲遲道:“天色暗看不清,你就說我是你的護衛就成。”
裴枝枝不說話,算是同意宋棲遲的說法。他將注意力放到肉上,專心的吃了起來。
女郎早就飽了,撐著下巴盯著他看。
他吃得專心,跟小貓似的。那細白漂亮的指尖染上油漬,尖牙撕咬著肉。似乎是嫌頭髮礙事,一邊吃一邊晃了晃腦袋,試圖將落在臉頰邊的碎髮給晃走。
在少年郎惱怒之前,宋棲遲伸手幫他將碎髮理到了耳後。動作很自然,像是做了千百次一般。
原是一個簡單的動作,掀不起什麼波瀾。可對於沒有怎麼接觸過外女的裴枝枝而言,這動作確實有些過分親暱了。
她手探來時,還有一股香風。
而他呢,手抓著大塊烤肉,嘴巴還咬著,吃肉的動作十分的粗俗。
他心中惶惶,覺得除了有些丟臉之外,心跳失速到有些發疼。
貓兒想躺下,露出最柔軟的肚皮,讓她摸一摸親一親,好好的撫慰撫慰。
裴枝枝羞恥於自己的反應,他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,怎麼遇到宋棲遲之後總是想入菲菲呢。
這不對勁..
他總是想著,想著她的臉,想著她的手。
還有那日在山間時,她是如何為他清理傷口的。明明都將他的身子看光了,卻沒有半點上門提親的意思。
難道他不漂亮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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