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本核算完畢,姐妹倆說了一會兒家常話,蘇芷起身告辭。
蘇縈早讓茶房準備點心,攢了兩食盒讓蘇芷帶上。又吩咐管事備轎,送蘇芷回家。
錦書送蘇芷出門,陸顧朝想到蘇縈剛才說的,要帶他去拜見汪景嫻,心中歡喜,問起汪景嫻的喜好,方便準備禮物。
“我娘啊,你只要過去就好,不用準備厚禮。”蘇縈笑著說,“再不然你寫兩篇字,她看著歡喜些。”
“只是寫兩篇字……”陸顧朝斟酌著。
蘇縈笑著道:“聽我的,準沒錯。”
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,陸顧朝走之後怎麼辦,要以什麼樣的名目來往。
親生母子是不可能了,那就認作義子,年齡差不是問題。
只是要如何與陸崇澤說,具體怎麼辦,還沒有思路,只是個念頭。
“我聽大姐姐的。”陸顧朝笑著說。
汪景嫻的性格脾氣如何,馮安早就查得清清楚楚,重禮確實難討她歡心。
娘倆一起吃了晚飯,天快黑時,陸顧朝才磨磨蹭蹭回去。
“姑娘,送給明川道長的點心,他沒要。”錦書這才敢上前回話。
點心是她親自去送的,她提著點心盒子過去時,明川雖然繃著臉,但看得出來還是挺歡喜的。
後來她說,是茶房做的,明川當時就爆炸了。
“我是吃不起點心,還是長著一張窮苦臉,稀罕茶房做的點心。”明川憤怒極了,“拿走,拿走,別礙眼。”
錦書都來不及再說什麼,就被明川趕走了。
“啊……”
蘇縈怔在當場,沒想到明川是這個反應。
關於陸顧朝和明川爭執的過程,她細細問過陸顧朝。確實是陸顧朝挑釁在先,明川也沒吃虧。
母子相處的時間更有限,當孃的就會格外寬容,不忍心責備。
本以為賠禮道歉後,此事就能揭過去了。
沒想到明川更生氣了。
錦書道:“明川道長是龍虎山上的道長,是大人物,喬家都把他供起來了,不像是缺什麼的人,姑娘何必……”
與明川不過是萍水相逢,她冷眼看著,就覺得蘇縈對明川過分上心。
蘇縈沉默,不自覺地摸摸荷包裡的平安扣。
明川送的平安扣,收到後,她就一直放在荷包裡,隨身戴著。
不直接戴出來,是不想陸顧朝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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