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江溯這回病重,是因為陸崇澤故意灌酒的緣故,心中有愧。
平安笑著說:“好多了,已經能在院中行走。”
正好陸顧朝回去了,蘇縈便道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契約夫妻,契約還在,情義就在。
江溯既然回來了,她就得去瞧瞧。正好陸顧朝回去了,等明天陸顧朝過來,她又不方便了。
錦書拿來外衣,伺候蘇縈穿上。
平安又開啟衣櫃,把新得的氈絨斗篷拿出來,給蘇縈披好,道:“外頭風大,大奶奶還是穿厚些。”
兩個小丫頭挑著燈籠引路。
江溯住回了藏書樓,從縈心居過去,前後院幾步路,蘇縈就覺得寒意逼人。
中秋節剛過,天氣就冷成這樣。到冬天時,還不知道要怎麼熬。
進到藏書樓下廳裡,鮑婆子正好從樓上下來,看到蘇縈笑著道:“真是巧了,大爺打發我去給大奶奶問好,正巧大奶奶來了。”
“大爺怎麼樣?”蘇縈笑著問。
鮑婆子笑著道:“精神頭正好著,今日回來還多用了半碗粥。”
說話間,蘇縈上樓。
江溯聽到樓下動靜,已從床上下來,在床邊圈椅上坐著。身上穿著石青緞面道袍,裡子是白狐皮,皮板薄軟,穿在身上不顯厚重。
黑髮散著,連發髻都沒挽,更顯得文弱。
“你來了。”
江溯看到蘇縈,起身相迎,淺淺的笑意從眼底漫上來,“這麼冷的天,還累你風口裡的走一遭。”
“得知你回來,過來瞧瞧。”蘇縈笑著說。
婆子上前,伺候著蘇縈解了斗篷。
蘇縈順勢在江溯對面,臨窗榻前要坐下,江溯道:“窗縫會透風,你過來坐吧。”
說著,又吩咐婆子加兩塊炭,把熏籠端得近些。
炭火燒得更旺,屋裡暖意融融,蘇縈在江溯身側的椅子上坐下,婆子奉茶上來。
“今天風大,路上可還順當?”蘇縈問著。
從保障河到南河下,路上要一個時辰,不管是坐車還是坐轎,對江溯來說,都挺辛苦。
“還好,吃了這麼久的藥,身體已大安了。”江溯笑著說,“李先生親自診治了這麼久,豈能砸了他的招牌。”
蘇縈聽得放下心來,似是鬆了口氣般,笑著道:“你沒事,我也放心了。”
江溯看一眼蘇縈,似是想說什麼,卻在蘇縈看過來時,垂下眼眸,聲音有些沉悶,道:“讓你擔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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