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琬宜彎起眼睛笑了笑，“妹妹只問安宜姐姐一件事，姐姐今年十六了，比妹妹大兩歲。”
“姐姐還沒說親，妹妹年歲小，更是不急，可大伯母放著自家女兒不說親，倒急著替侄女做媒，這是什麼道理？”
“姐姐是大伯母的親女兒，姐姐告訴我，大伯母這是嫌姐姐嫁不出去呢，還是覺得姐姐不如妹妹呢？”
“你！你這個小娼……”
劉氏被氣得翻白眼，哆嗦著手指著謝琬宜，最後一個“婦”字還沒來得及從舌尖彈出來，只聽“砰”一聲。
謝珺泓一拳砸在桌上，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，從座位上彈起來，兩步便衝到謝珉泓面前，掄圓了拳頭砸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！”
謝珉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，整個人便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。
後腦勺磕在地上，疼得眼冒金星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他捂著臉，從指縫間看見謝珺泓那張鐵青的臉，又驚又怒，破口大罵：“謝珺泓！你有毛病啊！你打我幹嘛！”
“老子打的就是你。”
謝珺泓一把揪住謝珉泓的衣領，將人從地上拎起來半截，又是一拳掄在眼眶上，砸得謝珉泓的腦袋往後一仰，後腦勺再次重重磕在地上。
聽著“哎呦哎呦”的叫喚聲，謝珺泓甩了甩髮麻的拳頭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上打滾的謝珉泓，雌雄莫辨的臉上掛著笑，落在謝珉泓眼裡卻是索命的厲鬼。
“你娘是長輩，我不能動手，行，我懂規矩。”
謝珺泓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可你不是長輩，你是我堂哥。”
“做弟弟的今兒心情不好，哥哥讓弟弟出出氣，這不是天經地義嗎？”
說著，又高高舉起了拳頭。
“反了天了！反了天了！”
劉氏眼睜睜看著寶貝兒子被按在地上挨拳頭，還算耐看的臉扭曲得變了形。
撲上去想拽謝珺泓的胳膊，被謝珺泓頭也不回地一甩手擋開。
往後退了兩步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，頭上的鎏金步搖歪歪斜斜地掛在髮髻邊，珠子噼裡啪啦作響。
看著兒子臉上青青紫紫，劉氏渾身發抖，指著謝珺泓朝上首的謝老太太哭喊：“爹，娘！您看見了沒有！三房這是要造反了！當著您的面就敢動手打人，這還有沒有王法、有沒有家規了！”
謝老太爺向來不管事，孫子打孫子，說出去叫人笑話，索性趴在桌上閉了眼，裝醉。
謝老太太看著鬧劇，又聽劉氏哭喊，連連拍著桌子破口大罵：“都給我住手！”
謝珺泓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一心要打謝珉泓。
又是一拳擂在謝珉泓肩窩上，咬牙切齒：“你娘那張嘴有多髒，你替她受著！她罵一句，我打一拳，公平得很！”
謝珉泓也不是吃素的，被連揍了好幾拳之後終於回過神來，一把抱住謝珺泓的腰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，撞翻了旁邊的花架，一隻青花瓷瓶搖搖晃晃地跌下來，摔了個粉碎。
丫鬟們尖叫著往後退，婆子們想上前拉架卻又不敢，滿屋子的桌椅碗碟被撞得東倒西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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