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,好好在祖宗面前反省!”
謝家祠堂內,燭火幽微,氣氛肅穆。
謝老太太站在門前,拄著鹿頭柺杖,用力往地面上一敲,震得香案上的供果都顫了顫。
“自家骨肉,居然動起手來,你們當謝家是什麼地方?街頭的賭坊還是城外的馬場?太不像話了!”
謝珺泓跪在蒲團上,抬手擦了擦嘴角已經乾涸的血痕,下巴一揚,理直氣壯道:“身為長輩,空口白牙辱罵晚輩,這就像話了?”
“大伯母罵琬兒的那句話,祖母您也聽見了,比起她那張吃了輪迴五穀的嘴,我可手下留情多了!孫兒只恨沒多打幾拳!”
謝老太太氣得渾身一哆嗦,還沒等她把氣喘勻,跪在另一側蒲團上的謝琬宜也不甘落後,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,大義凜然道:“大伯母無禮在先,家宴上當著滿桌人的面詛咒祖父祖母,孫女兒是聽不得老人受辱,這才站出來與她理論!”
“孫女兒維護祖父祖母,祖母卻罰孫女跟四哥跪祠堂,難道在祖母心裡,維護長輩還有錯了不成?”
“你!你們!”
謝老太太被這兄妹倆一唱一和堵得胸口一陣陣發悶,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。
活了七十多年,在謝家說一不二了大半輩子,如今竟被兩個孫子孫女懟得說不出話來,一時只覺得頭暈目眩,差點原地厥過去。
“好個牙尖嘴利!能言善辯!”
謝老太太緩過氣來,就差原地跳腳了,哆哆嗦嗦地抬起柺杖,指著兄妹二人的背影。
說又說不過,打又打不得。
老三好說話,老三媳婦可不是個省事的,罰跪就算了,要是真傷了她的眼珠子,可不得鬧翻天?
謝老太太一口悶氣上不來下不去的,索性扭過頭,對身邊的老媽媽吼道,“關上門!不許給他們送吃的!連一滴水都不準送!跪上一整夜,跪到他們知道什麼叫長幼尊卑,給我好好長長記性!”
“是、是,老太太您息怒,千萬彆氣壞了身子……”
身邊的老婆子忙不迭地扶住謝老太太的胳膊往外走,一邊順著氣,一邊朝守在祠堂門口的兩個丫頭使眼色。
丫頭會意,低著頭將祠堂大門緩緩合上。
門縫逐漸閉攏,最後一縷月光消散,謝珺泓與謝琬宜並肩跪在蒲團上,脊背挺直,姿態端方,任誰來看都是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。
等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了,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確認謝老太太不會回頭了,兩人對視一眼,身子同時垮了下來。
謝珺泓改跪為坐,雙腿叉開,雙手撐在身後的地面上,仰著頭吐出一口濁氣。
嘴角那塊淤青在燭光下泛著烏紫色,襯得那張仙氣精緻的臉多了幾分痞氣,想咧嘴,冷不丁碰了傷處,疼得咬牙切齒:“這老太太真有意思,一心護著大伯母,是非黑白都不分了。”
謝琬宜也沒了什麼端莊的架子,盤腿坐在蒲團上,手肘支著膝蓋,雙手托腮,腮幫子被擠得鼓鼓囊囊。
瞪著面前那排沉默的牌位,嘟著嘴抱怨:“就是,四哥你嘴角都破了,臉上青了一大塊,祖母跟沒看見似的,一句都沒問,偏心!”
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著老太太的不是,絲毫不提差點被抬去太醫院的謝珉泓,也不提胳膊上被撓開了花的謝安宜。
反正他們兄妹二人就是孝順孩子,想要替祖父祖母出氣,最後卻被偏心祖母虐待,受盡了委屈的小白菜。
“哎,”謝琬宜託著腮的手一鬆,整個人往後一仰,直接躺在了地上,“四哥,你說娘會不會生我們的氣?”
。來起了擰刻立頭眉,上地在躺地叉八仰四見,眼一妹妹了看頭側泓珺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