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輝流轉,月色撩人,夜風吹拂,惹得山林間松濤陣陣。
許是晚間睡多了,謝琬宜有些睡不著,翻來覆去的在架子床上烙餅。
小扇蜷在外間的軟榻上小憩,聽見裡間翻身的響動,揉了揉惺忪睡眼,直起身子,將手邊那盞留夜的燭火挑暗了些。
趿著軟底鞋,小扇夢遊般走到謝琬宜床邊,靠著床沿坐在地上,半邊臉擱在床沿,迷糊道:“姑娘魘著了?”
“吵醒你了?”謝琬宜不好意思地翻過身來,面朝著小扇,見她坐在地上,趕忙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,“地上涼,上來睡,別靠著床腿,仔細明日腰疼。”
“多謝姑娘。”
小扇掩嘴打了哈欠,爬起來在床尾側著身子縮著腿躺下:“姑娘怎麼還不睡?可是有心事?”
“沒有,”謝琬宜搖搖頭,學著謝珺泓的做派,雙手交叉,枕在腦後,撇嘴道,“就是受了折騰,居然不能當天報仇,真真氣人。”
小扇捂著嘴偷偷笑道:“哪能啊,四少爺背您走的時候,奴婢可瞧見了,王姑娘、崔少爺,還有孟姑娘,三個人聚在垂花門那邊,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麼。”
“奴婢隱約聽見幾句,說是要替姑娘出氣,找那個賀姑娘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小扇趕緊把臉埋進臂彎裡,不敢往謝琬宜那邊看。
完了完了,四少爺臨走時特地叮囑過,今晚的事先別跟姑娘細說,免得姑娘得勁兒。
她這張嘴怎麼就沒把住門呢,姑娘應該沒聽見吧?
可謝琬宜已經翻身坐了起來。
如水的月光從窗格處漏進來,正好照在那雙亮晶晶的杏眼上。
眯眼避開月光,謝琬宜盯著小扇的後腦勺,嘴角咧開:“小、扇~你方才說什麼?時安哥哥、王姐姐,還有令望姐姐,他們三個人聚在一起要做什麼?你老老實實告訴我,一個字都不許漏。”
*
梅雪山莊外
漆黑的山道邊,孟令望撈著裙襬,從半人高的草叢裡探出半個腦袋,警覺地掃過四周,確認沒有閒雜人等,才貓著腰竄出來,掩著袖袋裡鼓囊囊的東西,做賊似的貼著牆根溜進了香剎寺半掩的側門。
供奉碧霞元君的廟堂前,崔時安在廊下站著,手裡拿著一把小刀,削著一截竹筒。
不多時,王悅靈也到了。
自小跟著崔、謝二人,幹過的壞事沒有一筐也有一桶了,倒是不像孟令望那般鬼鬼祟祟,大步流星的走進來,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,往地上一放,裡頭叮叮噹噹一陣響。
彎腰從布袋裡依次掏出了一把彈弓、兩袋子曬乾的山楂核、幾根橡皮筋。
幾人還沒來得及合計,後門口處傳來響動。
三個人同時僵住,面面相覷。
知道他們這個時辰約在此處的,除了自身,就只有謝珺泓了。
可謝珺泓天不亮就要去打聽賀瑞華的行蹤來這裡,夜裡是不會過來的。
?誰是人個五第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