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瑞華當場就炸了,若不是被幾個姐妹死死拉住,差點掀了桌子。
“她說我旁的我都忍了,罵我曾祖母,不行。”
賀瑞華說這話時,手裡沒收住力,好好的橘子爛成了一攤稀水。
謝琬宜想了想有人這麼罵她祖母……
算鳥算鳥,都不容易。
孟令望上車前拽著謝琬宜的袖子嘀咕了好一陣,回京之後約她去成國公府看丹頂鶴,又說讓謝琬宜去問問王悅靈,前日咱們抓得那幾條小魚到底是怎麼養死的。
王悅靈頓時拉了臉,跨上自家馬車,頭也不回:“問什麼問,我連自己都養不好,還養魚。”
謝琬宜笑著跟王悅靈與孟令聞揮手道別,轉身之際,餘光瞥見崔時安牽著一匹馬,不知何時已站到了自己身後,似是有話要說。
微微歪頭,謝琬宜等了片刻。
崔時安對上那雙盛滿春色的明眸張了張嘴,只覺什麼都說不出來,為了緩解尷尬,狼狽的移開視線,伸手在袖袋裡掏了半天,半晌掏出來一隻竹製髮簪。
髮簪是崔時安親手做的,光滑溫潤,簪頭雕成了一朵小小的五瓣梅花,花瓣圓潤可愛,花蕊栩栩如生,背後還刻了兩個小字。
琬、安。
髮簪託在掌心,遞到謝琬宜面前,崔時安紅著臉道:“琬妹,你頭上那支蝴蝶簪好看是好看,可老是歪斜,這支竹子輕,不容易歪。”
男子贈女子髮簪,背後代表的是,結髮同心,正室之尊。
謝琬宜明白深意,瞬間小臉通紅,指尖抬起又放下,不知道該不該接受。
崔時安也不催促,捧著竹簪,望著謝琬宜柔聲道:“琬妹,你我從小一起長大,你於我而言,如明月之於星子。”
“你是天上的月亮,我只是你身邊的一顆小星,我願意永遠圍著你轉,做你的影子,做那個替你攆螞蟻的傻小子。”
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,崔時安越發鄭重,“明年科舉,我定會上榜,日後做一品大員也好,只做個沒出息的五品小官也罷……”
“我永遠會陪著你,陪你戲耍魚兒,聽竹林穿風,你想做什麼,我都陪著。”
“這輩子,崔時安除了謝琬宜,誰也不要,只守著謝琬宜,一生一世,直到白首。”
謝琬宜頭低得要碰到胸前的瓔珞了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崔時安。
她才十四歲,不懂什麼叫心動,不知道什麼叫“長相思”,什麼叫“思君如流水”。
那些詩裡寫的情意太過遙遠,可面對崔時安手裡這隻竹簪,謝琬宜竟覺得詩句寫得淺薄。
咬了咬唇瓣,伸出纖細如玉的柔荑,自崔時安掌心取過簪子,而後抬起眼,對上一雙明亮的眼,謝琬宜有些受不住,羞赧的轉了話題:“時安哥哥,這算是今年的生辰禮嗎?”
“自然不是,”忍住想要擁抱謝琬宜的衝動,崔時安握緊掌心,目光灼灼道,“你的生辰禮,該是更好的東西。”
“那我……等著了?”
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