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孫女想左了,懇請祖母息怒。”
謝安宜見謝老太太動怒,急忙低頭認錯道。
還息什麼怒?
若剛剛還只算生氣,謝安宜那番話下來是真點了謝老太太的火藥桶。
越想越上火,謝老太太咬著牙,死死握著香囊,側身惡狠狠的捶著軟墊:“這個孽障!我謝家世代清白,怎麼偏生養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東西!”
說罷便掙扎著便要起身,要不是謝安宜與孫媽媽一左一右死死攔著,只怕當場就要衝下車去,找謝琬宜算賬了。
幾人一直折騰到了馬車停駐。
回到謝府時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謝老太太下馬車時臉色鐵青,只是當著滿府下人的面不好發作,冷冷地掃了一眼後頭那輛馬車。
謝琬宜從車上跳下來,髮髻重新梳過了,衣衫也整理得齊齊整整,正挽著孟令望的胳膊,不知在說什麼悄悄話,笑得眉眼彎彎。
小賤人!
老太太收回目光,一言不發地拄著柺杖往九皋居去了。
可才走了幾步,謝老太太更加氣悶。
要是等到明天在解決了,只怕今晚就要嘔死。
冷著臉停下來,對孫媽媽吩咐道:“等用了晚膳,你去請三爺,還有三夫人,全部來九皋居。”
回頭瞄了謝琬宜一眼,像看到了髒東西一樣,老太太嫌惡的避開道:“謝琬宜也叫來,不要驚擾了客人。”
“是,老太太放心。”
臨走時,謝老太太又剜了謝琬宜一眼。
謝琬宜渾然不知自己將要被拖進怎樣的麻煩之中,正笑嘻嘻的挽著孟令望的胳膊,盤算著今晚怎麼度過。
孟令望留在謝府小住,自然是要去樂儀軒過夜的。
兩個小姑娘早在回程的馬車上就商量好了。
今晚要揹著大人偷偷擺一桌小宴,備幾碟茶點,溫一壺桂花釀,在院子裡賞月品酒,不醉不休。
在正院裡與父母兄嫂一塊用了晚膳,兩人手挽著手正準備回樂儀軒。
卻見一個面生的婆子快步走來,板著臉在謝琬宜面前站定,硬邦邦地撂下一句:“琬姑娘,老太太請您去九皋居說話。”
謝琬宜與孟令望面面相覷。
都這個時辰了,老太太找她做什麼?
孟令望下意識地拽緊了謝琬宜的胳膊,小小聲道:“該不會是你在寺裡走丟的事被知道了?”
謝琬宜心裡也犯嘀咕,但轉念一想,自己今日在開寶寺安分守己,不至於驚動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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