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黃昏時分,天邊翻滾著金紅色的晚霞。
小扇正陪著謝琬宜在後花園散步。
去時是晚夏柔柔,歸來時京中剛剛下了第一場雪。
謝琬宜剛折了幾支開著梅蕊的花枝回去做插瓶,一轉眼,看見樂儀軒裡的小丫鬟急急忙忙跑過來了。
顧不上喘勻氣,小丫鬟行禮道:“姑娘,崔二公子來了。”
“時安哥哥來了?”
謝琬宜瞬間美眸放光,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塞給小扇,自個人拎著裙子往回跑。
不知時安哥哥,一切可還安好?
臨近春闈了,許夫人怕兒子扯了心思,硬是按著崔時安不許給謝琬宜寫信。
若是寫了信,自己的傻兒子只怕天天等回信等的望眼欲穿,哪裡還能專心科舉?
要是考不上進士,還談什麼跟謝琬宜天長地久?
謝琬宜也是知道這件事的,一點都沒意見。
畢竟沒有什麼比前程更重要了。
轉過一處牆角,只見夕陽斜照的長廊下,站著一位身穿淡紫色錦袍的崔時安。
半年不見,少年還是容貌俊朗,眉眼清澈,一見到琬宜的身影,瞬間笑了起來,整個人都亮了。
“琬妹!!”
謝琬宜一聽崔時安就跑來了。
崔時安更是不遑多讓,從國子監一路快馬加鞭過來。
又在謝府跑了小半圈,這會兒額頭上還掛著薄汗。
他幾步衝到謝琬宜面前,圍著她轉了半圈,眼神里滿是熱切,殷勤得像只久別重逢、圍著主人直搖尾巴的大金毛。
“你可算回京了!我今日一齣學堂就聽說你的馬車進了城,連衣裳都沒顧上換就跑過來了!”
崔時安滿心滿眼都是謝琬宜,若是身後有條尾巴,這會都要搖成船槳了,“路上累不累?廬州的飯菜合不合胃口?有沒有受委屈?”
“我這段時間在京裡尋了好些新鮮小吃,明兒全給你送過來!”
聽著他一連串關切,琬宜有些好笑,心裡更是暖融融的。
“我不累,時安哥,你快坐下喘口氣吧。”
說罷,主動牽過崔時安的手引著他在涼亭坐下。
琬妹的手,還是那麼軟,那麼小,那麼白……
被心上人牽手了,崔時安早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,跟個瞎子一般乖乖跟著謝琬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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