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最後一顆松子也已剝完,崔時安將帕子連同那堆松仁一起推到謝琬宜面前。
謝琬宜聽得心裡直打鼓。
又是開寶寺……
不過聽說找的是庶女,跟自己應該沒關係吧……
拈起一粒松仁送入口中,謝琬宜狀似隨意地問:“太子為了找人,已執著到這個地步了嗎?”
“先是不拘嫡庶,如今又全國去尋。”
“一朝儲君為了一個女子這樣大動干戈,滿朝文武竟沒有一個人反對?”
“怎麼會沒人反對。”崔時安笑了一下,從懷裡抽出手帕,擦拭指尖,“御史臺連番上奏,參太子空耗人力、無心政務。”
“一開始陛下當朝訓斥了太子,可不知怎的,隔了一日,陛下忽然轉了口風,說太子要找的人是大雍的福星,日後於國有利。”
“最後,陛下甚至把開寶寺的明慧大師都請了出來。”
放下帕子,崔時安稍稍湊近謝琬宜,小小聲道:“明慧大師你該知道,精於天文曆法、命理奇門,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得道高僧。”
“連他都親口說,太子所尋之人是福星降世,於社稷有益。”
“這話一齣,御史臺再不甘願,也只能捏著鼻子把摺子咽回去了。”
謝琬宜聽完,好一陣沒說話。
什麼“福星降世”,什麼“於國有利”,多半是給東宮尋人遞臺階的說辭。
可越是如此,越說明太子是鐵了心要找到那個人。
那個人……絕對不會是自己的,對不對……
謝琬宜低頭看著帕子上那堆白生生的松仁,更覺得喉頭髮緊。
崔時安見她出神,輕輕喚了聲:“琬妹?怎麼了?”
謝琬宜回過神來,忙抓起幾顆松仁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道:“沒事,就是覺得這事,怪離譜的。”
“可不是嗎。”
夜色漸漸籠罩了庭院,門外傳來了崔家下人催促回府的聲音。
崔時安站起身來,戀戀不捨地看著謝琬宜,兩人又說了些話,這才告辭離去。
謝琬宜滿腹心思的走回內室。
裡頭,小扇正在幫琬宜整理從廬州帶回來的行囊。
當收拾到一個精緻的錦盒時,小扇輕聲問道:“姑娘,這緞帶要放進妝匣裡麼?”
見謝琬宜一進門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。
小扇又連問了好幾句,這才拉回了謝琬宜的神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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