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前在杭州西湖邊上放風箏，她那個蝴蝶風箏掛樹上了，是我爹的長隨爬上去取的。”
賀瑞華愣了愣，轉頭看謝琬宜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謝琬宜想著那個柳樹的模樣，跟著歪了歪脖子，“那棵歪脖子柳樹到現在還在。”
孟令望不幹了，彎腰靠在謝琬宜身上：“杭州的交情是交情，京城的交情也是交情。”
“琬兒回京這麼多年了，是誰隔三差五來陪她的？”
不給話落地的機會，賀瑞華立刻接住：“是我。我跟令望。”
王悅靈可不是什麼溫柔的個性，見兩人擠兌自己跟謝琬宜的交情，登時扯著嗓子道：“你們兩個，見過琬兒光屁股的樣子嗎！見過她吃飯吃的一臉糊糊的樣子嗎！見過她走路走不穩，一頭栽到，大哭的樣子嗎！”
謝琬宜差點沒被橘子噎死。
這種陳年囧事拿出來說不好吧……
悄咪咪去看另外兩人的眼色。
嗯，三個人的戰爭，沒扯到自己這個吃橘群眾。
那邊，孟令望的眉毛挑起來。
賀瑞華的眉毛也挑起來。
而拉足了仇恨的王悅靈昂著臉，跟斗贏了的公雞似得。
謝琬宜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手裡的橘子皮捏成了團。
“那個……”
沒人理她。
“這麼著。”賀瑞華把茶盞往桌上一墩，看著王悅靈，“你說你是杭州的交情，那我問你，琬宜最愛吃什麼？”
“桂花糖糕。”
王悅靈不假思索。
“錯。”賀瑞華得意洋洋，“她最愛吃的是她四哥塞的桂花糕，糖糕是第二位的。”
“你這叫什麼問題！”王悅靈見不得賀瑞華那副狐狸偷雞的得意樣子，伸手捏住對方的臉頰，來回揉捏，“謝四哥塞的桂花糕跟鋪子裡買的桂花糖糕是一回事嗎？”
賀瑞華口齒不清道：“怎麼不是一回事？”
“因為她四哥是夜裡翻窗塞的。”王悅靈眼角跳著鵪鶉樣的謝琬宜，尾音跟小勾子一樣的翹起，“糕是涼的，心是熱的。”
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，還好意思搶贊者？”
賀瑞華一下子噎住了。
那邊鬧得火熱，孟令望趁機端起茶盞，慢悠悠道：“我看這樣。”
“贊者這個位子，咱們三個爭下去不是辦法，琬兒你說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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