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真心要嫁他！”
崔時安喊出來，眼眶通紅，“琬妹，你才十五，你不能把自己填進辰王府，伺候一個……”
這話實在不像話，謝琬宜豎起眉毛，打斷崔時安：“住口。”
“辰王殿下是個好人。他心智停在十歲，可他沒害過誰，這樁婚事，是我自己點的頭。”
說罷，她抬起手抹了把臉，抹了又溼，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“時安哥哥，我若是個孤女，沒有爹孃，沒有大哥四哥，今日我就跟你走，天涯海角，我跟你去。”
謝琬宜忍不住了，這段感情，不是隻有崔時安一個人痛苦。
她哭得抽噎，一句話斷成幾截，“可我不能。”
“我不能拿我爹的後半生，拿我全家的後半生，去賭你這一腔孤勇。”
巷子裡靜下來。
風停了，雨也停了。
只剩兩個人的喘息聲，一重，一淺。
崔時安慢慢鬆開了手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抵著牆，一點點滑下去：“我什麼都不要了，我就想要你。”
謝琬宜蹲下來，跟他平齊。
她伸手，把他肩上水珠拂去， 含淚笑道：“時安哥哥，你得好好的。好好娶郡主，好好做官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你好了，我才好。”
“你好得了嗎？”
崔時安喉間溢位悲鳴，“嫁進辰王府，你這一輩子……”
“我好得了。”
謝琬宜還是笑著，即使臉上還掛著淚，依然美得驚心動魄：“你忘了，我是謝琬宜。”
“杭州城裡最會爬樹的姑娘，擱在哪兒，我都能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。”
說罷，她站起身。
可蹲的久了，腿蹲麻了，謝琬宜趔趄一下。
崔時安眼疾手快，伸手要扶，她頓了頓，避開了。
“我走了，悅靈姐等著呢。”
崔時安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，無聲垂下，自己扶著牆站起來。
他張著嘴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琬妹，你等我三年，就三年，我在朝中站穩了，我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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