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硯辭滿不在乎,姜元姝問就問了,他可以不說。
這些個紛擾的計劃,還是莫要讓姜元姝跟著費心多思才行。
他眼眸一轉,故意板起臉來,一板一眼道,“你若是親朕一下,朕便不與你計較。”
只是親一下楚硯辭,姜元姝當然不會拒絕。
她湊近楚硯辭的臉頰,蜻蜓點水般在他臉頰處啄了一下,快而輕。
楚硯辭只察覺到一陣熟悉的馨香湧入鼻息,緊接著,臉頰便傳來溫熱的觸感,一觸即分,她的唇,還是那般軟。
他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,心情瞬間愉悅起來,“好,方才的事情,朕已經忘到九霄雲外去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她絲毫沒有發現這是楚硯辭在逗弄她。
姜元姝將頭壓在楚硯辭的肩上,在他耳邊輕聲細語,“可是陛下,臣妾什麼時候才能懷上皇嗣?”
楚硯辭抱住她,一隻手落在她的脊背上輕拍,“姝姝,莫急,命裡有時終須有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姜元姝興致懨懨地點頭。
看她還是無精打采,楚硯辭便想尋個法子轉移姜元姝的視線,省得她每日只惦記著這一件事。
“過幾日便是上巳節,朕帶你出宮踏春,可好?”
姜元姝眼前一亮,一雙眸子又重新泛起了光,“對哦,臣妾竟將上巳節都給忘了。”
三月三上巳節時,百姓多結伴出遊踏春,女子們則互贈裝有香草的香囊,祈願辟邪除穢,文人雅客則多喜曲水流觴。
不少苦於子嗣之人則到郊外祭祀傳聞中掌管世間婚姻生育的神——高禖,祭祀高禖便是求子。
楚硯辭眸光溫柔,將決定權交給姜元姝,“姝姝,今年你想去何處踏春?”
姜元姝的心裡立刻便有了數,“臣妾想去梧花谷。”
梧花谷離京三十里地,風景秀麗,草木豐茂,谷內還有崖壁棧道、飛湍瀑流、參天古樹等奇觀。
而真正讓梧花谷聲名遠揚的,是那梧花谷的谷主蕭凝夜,她醫術高明,活死人肉白骨,且平生嫉惡如仇,絕不給道貌岸然之人治病。
但她也仁心寬厚,即便是貧窮之人,誠心所至,蕭凝夜也會放人入谷,為其救治。
姜元姝想去梧花谷,一來慕名谷中景色已久,二來梧花谷守衛森嚴,他們前去不會有任何麻煩,三來,她還有私心,想請蕭谷主為她把脈。
她到底還是有所懷疑,太醫院畢竟是楚硯辭的人,倘若她的身子真的有恙,太醫或許不會同她說實話。
楚硯辭眸底的怔然僅有片刻,他看穿了姜元姝的心思,她已有所懷疑,既如此,便讓她自己尋求答案吧。
他微微頷首,“好,就去梧花谷,這幾日你先好好歇息。”
“臣妾一定會的。”
她要養精蓄銳,這樣才能去梧花谷。
算算時日,到時候癸水已經走了,她便能肆無忌憚地出宮踏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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