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賢妃抬手讓樂師奏樂，舒緩的曲音讓姜元姝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了下來，她禁不住又一次將手伸向了那一碟蓮玉糕，又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嘴中。
等回過神來，清香的氣息已在唇齒間蔓延開來，這個動作，她就彷彿已重複了無數遍。
謝清菡突然站起身來，朝姜元姝和餘賢妃福身，“貴妃娘娘，賢妃娘娘，臣妾今日還特地備了一支曲子，想要獻給二位娘娘。”
餘賢妃輕輕頷首，“準了。”
姜元姝無暇理會謝清菡，也不知道謝清菡今日是怎麼了，又是獻蓮玉糕又是獻曲的，以往可不見她對陛下如此上心。
謝清菡輕撥動了一下琴絃，零零散散的琴音出現，緊接著，她便彈奏了一曲小調。
初聽，姜元姝還不以為然，但再聽，她的眉頭不由得緊蹙。
這首曲子，謝清菡怎麼會？
這曲子，當初楚硯辭也彈奏過。
一曲終了，謝清菡神色平靜地退了下去。
清荷宴進行到一半，姜元姝便沒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致，本以為這樣的宴會換了個人來操持會有不同的趣味。
沒想到，竟比齊若音操辦的宴會還要無趣。
齊若音好歹還會尋戲班子來登臺唱戲，會與嬪妃們鬥花對酒，餘賢妃卻只會人彈彈小曲唱唱歌，沒有半點新意。
見她起身，其他妃嬪也隨之起了身。
“貴妃娘娘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本宮身子乏了，就不陪著你們賞荷了，賢妃，這兒由你照看著，本宮就先走了。”
餘賢妃點頭稱是，“那臣妾恭送貴妃娘娘。”
眾人行了禮，又重新坐了下來。
謝清菡見姜元姝走了，竟也尋了個由頭在她之後起身。
她腳步匆匆跟著姜元姝，終於快要靠近她時，謝清菡出聲喚道，“貴妃娘娘，且留步。”
姜元姝頓住腳步，倒是詫異謝清菡竟主動來尋她了。
“貴妃娘娘，臣妾有個秘密想告訴貴妃娘娘，還請貴妃娘娘隨臣妾移步千秋殿。”
“有什麼秘密，你就直說吧。”
謝清菡打死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姜元姝，“貴妃娘娘，茲事體大，事關娘娘的身世，臣妾才不得不告訴貴妃娘娘。”
姜元姝心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消散，相反，她眼尾微挑，冷眉相對。
“事關本宮的身世？”
姜元姝的視線竟有一絲魄力和威懾力，讓謝清菡喉間發緊，她硬著頭皮點頭，“是啊，臣妾不敢欺瞞貴妃娘娘。”
“你既然知曉本宮的身世，為何早日不來告訴本宮？早不說，晚不說，卻偏偏在今日要告訴本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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